他是疯了吗??还是误食了几斤菌子????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连想都没想,就把这种话问出来的。
而且还问得这么自然。
裴与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像是确认他在想什么。
然后才开口,语气依旧理所当然:“裴太放心。”
停了一下。
“养得起。”
迟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房子装修得太考究,连地缝都显得不太好找。
他只能装作在认真欣赏客厅的摆件。
没想到裴与驰还不打算放过他。
“还站着干什么?”
“坐过来。”
裴与驰等了两秒,“你要我抱你过来?”
迟铎深知这句话的份量,利索地坐了过去。
下一秒,裴与驰把笔记本往旁边一合。
动作很随意,像是终于腾出了手。
迟铎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一把拉过去。
重心一偏,整个人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裴与驰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我以为,”
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已经听清了。
“你早就适应了新身份。”
最后那两个字,带着笑意。
“裴太。”
迟铎:“……”
他自暴自弃地顺势抱住裴与驰的脖子。
脸埋得很低,声音闷闷的。
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这一刻他懒得挣扎,也懒得反驳。
反正人已经坐在这儿了。
裴与驰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低头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动,却没说话。
晚上卧室。
迟铎洗完澡,慢吞吞地爬上床。
裴与驰刚处理完邮件,电脑还没来得及放一边,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就凑了过来。
他没说什么,只顺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
风声低低地响着,暖风落在发梢。
吹到一半,风声忽然停了。
“想挨C/A/O了?”
裴与驰看着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耐烦的哑意。
始作俑者变本加厉,不懂得见好就收
他翻身坐起来,把头凑过去。
动作不大,距离却刚刚好,近到裴与驰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呼吸。
“老公。”
声音软得不像话。
手上动作却不停,还在慢吞吞但有规律地拨弄着,像在点火,还偏要装无辜。
裴与驰:“……”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迟铎看见了,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憋了一下午的账,终于找到机会结算。
他又往前凑了一点。
嘴唇几乎是擦着身边人的耳廓。
热意顺着呼吸落下去。
耳朵在触碰和气息里慢慢升温。
迟铎终于满意,维持着这个距离,用几乎听不清的气声说:
“晚安。”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退得利索干净。
被子一拉,翻身,背对,闭眼,一气呵成。
裴与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是被子掀开的轻响,拖鞋的落地。
浴室门合上,水声很快响起。
迟铎在被子里偷偷弯了弯唇角。
这下,公平了。
第二天早上,迟铎醒来,心情出奇地好。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脚刚踩到地上,卧室门就被推开。
裴与驰已经换好衣服,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醒了?”
停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吗?”
迟铎:“……”
他盯着裴与驰看了两秒。
没看懂。
不做才能不错。
所以他决定不答。
裴与驰好像也不需要答案,侧身对门外示意。
佣人抱着一样东西进来,先礼貌地跟迟铎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开始往床上铺。
动作熟练,目标明确。
迟铎:“?”
他下意识看向裴与驰,用眼神询问。
裴与驰靠在门边,双手抱臂,语气懒懒的,像是在解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防水垫。”
迟铎:“……”
这一句话落下,昨晚的画面齐刷刷闪回。
顺带着,把今晚可能发生的情况,也提前播了一遍。
完了。
他面无表情地想。
做人,果然不能太嚣张。
今晚要是叫他一百声老公,
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