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还是又年轻又帅。
不是靠资历,不靠发际线,更不是熬到中年才混来一句尊称。
纯靠脸,纯靠气场。
这一确认,他心里立刻舒服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全部精准投射到了王平柔身上。
凭什么?
他这点不爽还没消化完,裴与驰已经弯腰把歪掉的软垫推正,又把快爬到边缘想越狱的小 bb 捞回安全区,动作一气呵成。
“聊完了?”他问。
“刚好。”王平柔说,“方向定了。”
裴与驰“嗯”了一声,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自然地走到迟铎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累吗?”
迟铎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懒的:“还行。”
大的没累,小的明显累了。
小bb在地上爬了半天,动作开始变慢,哼唧声不大,但方向性极强。迟铎低头看了一眼,没让保姆过来,自己起身走过去,弯腰把人一把捞进怀里。
动作熟得不能再熟。
小bb刚换了位置,有点不乐意,在他怀里扭了一下,小手胡乱挥了挥,正好拍在迟铎的锁骨上。
“嘶——”
迟铎下意识吸了口气,低头看他:“你手劲怎么这么大?”
裴与驰扫了一眼那只还在乱挥的小手,语气非常笃定:“像你。”
迟铎:“……”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今早换衣服时的画面,镜子里,裴与驰背上那几道还没完全消下去、又新添的痕迹。
迟铎当场选择闭嘴。
他百分之百确信,自己只要再多说一句,裴与驰嘴里就要吐不出什么好话。
王平柔站在原地,把这一整段从头看到尾,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这育儿日常,确实有点过于炸裂。
这两个人单拎出来,都完全不像是会照顾孩子的类型,大概率主打配偶丧偶式育儿。
一个西装笔挺,看着像孩子长到十八岁都不一定知道读哪所学校的;一个破洞卫衣,更像把孩子当玩具玩两下就丢给保姆的。
结果现在,一个比一个熟练。
王平柔的视线不自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迟铎身上。他穿衣风格没变,可从前那些离不开的配饰,项链、裤链、别针,全都没了,只剩耳钉和婚戒。
不是风格变了,是被生活精准筛选掉了,大概是怕刮到、碰到bb,因此一点点风险都不愿意冒。
意识到这一点,她心里反而更复杂了。
比起之前知道亚比潮男做男做女都精彩那种炸裂,这种反差更让人猝不及防,不是人设,不是营业,也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真的在当一个好妈妈。
如果硬要总结她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一边眼睁睁看着豪门爱情童话照进现实,小bb幸福得不行,甜得要命;一边又觉得这人设组合实在太猎奇、太冷门,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世界会量产的版本。
晚饭她几乎是机械性地吃完的。
一边看迟铎熟练地拍嗝、换姿势,手法干脆;一边看裴与驰单手回邮件,眼睛没离开屏幕,另一只手却精准地伸出去,把快被小bb啃进嘴里的布书抽走,顺手丢回收纳篮。
全程,没使唤任何人。
王平柔盯着那个收纳篮看了两秒,这么小的 bb,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扫了一眼封面,粉的。还没来得及细想,视线又被粉色公主娃娃屋吸引走了。
她沉默了一秒,低头看看迟铎怀里那个正在哼唧、货真价实的小少爷,再抬头看看那座明显超前消费、而且性别完全不对的公主屋。
……也行。
显然在这个家里,买东西不看阶段,也不看性别,先买了再说。
至于用不用得上,合不合适,那都是以后的事。
不喜欢就换。
一顿饭的时间,王平柔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完了。
喝完最后一口茶,她终于把状态切回工作模式,清了清嗓子:“行,试镜这块我回去安排流程。最近你少刷论坛,少看热搜。”
迟铎抱着儿子,低头拍了拍后背:“我本来也不看。”
裴与驰接得更干脆:“秘书会联系王小姐。”
王平柔:“……”
行。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男同,已婚”这四个字,对她来说是职业生涯级别的炸弹,却能被迟铎轻描淡写地打出来,直接甩给全网。
不是冲动,也不是破罐子破摔。
就是日子已经过到这一步了,幸福满得快溢出来,藏不藏,好像都没差。
她在心里,默默给这段猎奇到不太科学的爱情童话点了个赞。
拎包,走人。
“行,你们继续。”
“我回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