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铎:“……”
当初怎么就没想到租个1b1b呢?
迟铎就这样一边恨迟了了生活费给得太宽松,一边洗完了澡。还没打开门就听见自己卧室有动静。
他推门一看,裴与驰在搬家。
搬得很随意,也很有效率:迟铎衣柜里几件裴与驰早就看不下去的衣服,被他一把拎出来往旁边一丢,下一秒,他自己的卫衣、衬衫就挂了进去。
迟铎:“……”
看见迟铎出来,裴与驰回头扫了他一眼,像是还挺贴心地给了另一个选项:
“还是你想睡我那边?”
说完还顺带把迟铎的房间打量了一圈,眼神里写满了品味堪忧。瞧不上得很明显。
迟铎还没来得及跳脚,桌上那排从欧洲中古店辛辛苦苦收来的古董瓷娃娃,就被他一个接一个往外送。
迟铎眼皮一跳:“你干嘛?”
“占位置。”裴与驰说完,像是遭受了某种眼神污染,实在忍无可忍,又补了一刀,“而且太丑。”
迟铎:“……”
紧接着,笔电、平板、两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资料册,还有一沓夹着便签的文件,被他理直气壮地往桌上一摞。屏幕还亮着,Gmail提示不断弹出,日程提醒密密麻麻排在桌面上。
迟铎盯着那堆东西,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是来睡觉,还是来工作?”
裴与驰面不改色:“随时要用。”
迟铎:“……你不睡觉吗?”
裴与驰看了他一眼,很理直气壮:“睡。也工作。”
行。
裴与驰是真打算把他的卧室当长期据点。
就冲这个,他能忍。
于是迟铎眼疾手快,先把自己最喜欢的几件抢救出来,趁裴与驰没注意又挤着塞回去。挤不下就干脆把裴与驰一件卫衣扔出来,理直气壮地腾位置。剩下的……他也没再嘴硬,老老实实过去帮着一起收拾。
到了最后,迟铎义正严辞地强调了如果裴与驰真扔那个骷髅头台灯和蜘蛛网黑毯,他就要闹了。于是两人各退一步,互相嫌弃着达成共识,总算把东西收拾好了。
收拾完两个人都累得要死。迟铎只想把自己摔进枕头里,闭眼见周公。结果他刚躺下,腿上就一凉。迟铎猛地一激灵,抬眼就对上裴与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人已经俯身过来,手也伸过来了。
“……你疯了吗?” 迟铎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裴与驰不为所动,语气理直气壮得离谱:“检查好了没有。”
话音未落,他就把人按住,干脆利落地把腿分开。
迟铎:“……”
裴与驰的注意力却很集中,像在确认某个结果。确认完了,他终于停下,退开半寸,像任务完成。
然后,理智回笼
尴尬这才姗姗来迟,像晚到的潮水一样在房间里漫开。
一个是极度震惊、极度无语、极度尴尬;一个是前一秒还理直气壮,后一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两个人都没说话。
啪——灯突然被关掉。
“……睡吧。”上手的人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把一切都按进黑暗里就能当没发生。
“……嗯。”迟铎也没再追究,像同样决定装死到底。
于是,这种过山车一样的心情,一路持续到了第三个晚上。
两人在黑暗里躺尸了一秒,又一秒。再下一秒,谁也没再动,太累了。睡意像潮水,连尴尬都来不及吞咽,两人就被直接卷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又睡回了这两晚的姿势。迟铎被裴与驰牢牢地抱在怀里,贴得不留缝隙。
后半夜,迟铎迷迷糊糊地被什么硌醒了一下,硬得让他皱眉,他没睁眼,只本能地往后摸了一下。
一摸,整个人瞬间清醒。
迟铎:“……”
他脑子空白了半秒,紧接着就被一种更荒谬的想法顶了上来:都这样了,摸都摸了,总不能当没发生吧?而且……他好像也不太舒服。
算了。
好兄弟帮一帮。
而且还不止是好兄弟。
于是迟铎硬着头皮,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动作笨得要命,完全不熟练,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出来是在瞎摸。还没等他进入状态,开始发挥,身后的人忽然醒了。
先是一声带着困意的气音,接着是一句低低的、极不耐烦的问话,语气像被吵醒了: “你在干什么?”
火气很重地又补了一句:“b痒了?”
语言露骨到底,思想滑坡到底。
迟铎:“……”
不是,哥们。
你就不能装睡吗?一个人尴尬多省事。
非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尴尬。
迟铎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继续不是,停下也不是,整个人就卡在那里。更要命的是手也没来得及移开,像被当场抓了现行。
可裴与驰偏偏没放过他,自己去找那句问话的答案
他直接手伸进……,摸了下两……之间,似乎是在确认到底自己是需要上工还是继续睡。
确认完毕,他贴心的把迟铎无处安放的手抬起来,十指一扣,牵住。
“睡觉。”像命令,又像给他们俩留点体面。
迟铎:“……”
他想抽回去,最后却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裴与驰这边:
他其实是被不舒服弄醒的。醒来第一秒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第二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裴与驰:“……”
他忍了又忍。
倒不是忍耐力多好,多正人君子。是他一时没搞清楚迟铎到底什么意思:是故意勾引,还是纯粹脑子短路。
再忍一秒他就明白了,不是勾引,是真单纯想帮忙——发疯了。
可偏偏那点毫无章法的帮忙又确实让人更难受,难受到他甚至开始理性评估:再继续下去,自己会不会以一种很丢人的理由进医院。
裴与驰终于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