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从苏兰台手里离开,我已经浑身伤痕。
我打开车门,强忍疼痛开车回公寓。
等到了门口,我已经大汗淋漓,精致的西装背后浸着血丝和汗水,无比狼狈。
我尽力不触碰有伤的地方,按下电梯,但动作的牵扯伤处还是疼的我嘶了一声。
等好不容易电梯到时,我发现我的门口有一个蹲着的男人。
待我定睛一看,是陈氤。
我叹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心中有些许燥郁: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祖宗来了。
我慢慢走进,陈氤也发现有人靠近,警觉的抬头,发现是我后,神情便放松了。
我垂眸看着陈氤:“你怎么来了。”
陈氤拍了拍身边的行李包,神色飞扬的笑着:“来投靠你呀!”
“投靠我?”我拿出钥匙开门,总不能一直这么熬着。
陈氤点头,吐槽着:“父亲总是逼着我相亲,我不喜欢,我好不容易才趁着那个什么苏泱从精神病院逃了才能找到机会跑路的。”
我没说话,只是让开一条缝示意他进去。
陈氤高兴的拿着行李大大方方的进入了,我跟在他后面,面色苍白。
等我安置好陈氤后,才有时间处理身上不停渗血的伤口。
苏兰台这回下了死手 ,用了材质粗糙却里面镶刺的麻绳,我差点晕在了那个地方。
我熟练的拿出绑带和止痛针剂,因为看不见背后,我对着镜子,剪掉坏死的肉,涂抹上药膏。
鲜血留在床单上,无比鲜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还在缠绷带时,房门被突然打开,是陈氤进来了。
陈氤拿着一杯牛奶,含糊的说道:“哥,前几天我跟你说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陈氤看着我床单上的血渍,牛奶杯应声落地,原本散漫的神情变得冰冷,他冲过来抓着我的手臂:“是不是苏兰台又打你了?”
“你该叫父亲,陈氤。”我皱了皱眉,:“还有,你的力气太大了。”
陈氤缓过神一样的,猛地松开了手,捧着我的脸:“他明明答应过我的,不会再这样的!”
我一愣,扭头道:“陈氤,这回是我做错了事情。”
我眼里弥漫着暗色:如果让苏兰台知道我和陈氤说事实,我必然会有更严重的惩罚。
“疼吗?”陈氤颤抖的问道。
“习惯就好了。”我拉开他的手,起身穿衣。
陈氤咬着指甲,敏感的问:“是不是因为苏泱?”
我没说话,陈氤便笃定是因为苏泱。
陈氤低头握紧拳头,忍受着攀升的怒火。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陈氤眼里蓄着泪水,不甘的抱怨,“你因为那个疯子,已经多少次这样受伤了!”
陈氤哽咽道:“是不是我不进来,你就不会告诉我你受伤了?”
我伸手按了按他的头:“陈氤,我何必和你说这些。”
陈氤打开我的手:“苏兰台是不是又威胁你了?”
我微微皱眉,陈氤最近行事越来越冒犯了:“陈氤,不要直呼长辈姓名。”
陈氤心中憋屈,难免不听话:“我真是和你说话的时候才这样。”
我扶额,最近太阳穴附近涨疼,让我感觉很糟糕。
“祸从口出。”
“什么啊,他都把你打成这样,我不想叫他了……”
我歪靠在床头柜,忍着伤口被药物刺激的疼。
许是站在一旁的陈氤看出来了我隐忍的情绪,从药箱翻出来止疼剂递给我。
我拒绝了。
陈氤有些焦躁:“哥你不能这样,我知道你很怕疼,别忍了,这伤口我看着都怕。”
我不喜欢打完药剂后那种麻痹的感觉,所以不喜欢任何止疼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