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泱的疯劲又涌上来,捏在轮椅上的手愈发用力,好像捏碎了这一切,苏兰台就会改变主意似的,刚想发作,身旁突然嗅到熟悉的味道,顿时有些力竭。
是越夫人。
越夫人 ,是陈氤的母亲,也是苏泱是继母,虽说是继母,许是幼年缺少母爱的经历,在这个家,苏泱还是很尊重越夫人。
“母亲,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里。”苏泱忍住内心的躁狂,拉着我和越禾问好。
越夫人面色柔和,对于儿子们,她总是有无限的忍耐与宠爱,看着好不容易能从医院出来透气的大儿子,替他整理着西服上从未出现的褶皱以示亲近:“你父亲叫我必须来,我还想着今天什么日子呢——”
越夫人拿着手下递来的宝石胸针,为苏泱戴上,眼神颇是满意:“出院了就早点跟母亲讲,别瞒着我。”
苏泱连连应声,母亲的话他总是听的。
“小禾,过来。”是苏兰台。
越夫人,单字一个禾,上前握住苏兰台瘦弱的左手,传递着某些力量。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
啊,又想吐了。
衣角有些许拉扯感,我低头,发现是苏泱勾住我的西服下摆。
“干什么。”
“我想拉着你。”
幼稚的话从苏泱嘴里说出来,我倒也没觉得奇怪,毕竟这人一直都没长大。
我不会阻止他扯拉衣角的小孩子气,就如同大人不会与孩子计较那些细微的错事。
我们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苏兰台的眼睛,他微微摆手,动作不大,但德里是何等看重的心腹,伸手横在苏泱面前:“大少爷,请在此等候。”
贸然被停住脚步的苏泱轻嗤一声,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用任何言语,德里也知道自己招苏泱不满,但老爷命令如此。
场面有些僵住,越禾为丈夫戴上因为体寒沁出冷意不得不安排的暖玉,边暖着他的手,开口道:“泱泱倒是还小,既然想要,今天让他放肆一回又如何。”
苏兰台感受着暖意,眉眼微抬,那眼神让越禾以为寒气传到她的身上,素手上戴着的玉镯动了又动。
到此情景,我再不做些什么就有些不懂事了。
我轻拍下苏泱越握越紧的衣角,示意他放松,待苏泱感受我的意思松开,快步走到苏兰台身边,接下德里手中的轮椅,低声道:“父亲,今日是我不好,早晨没提醒苏泱多添衣物,让他有些难受,”我推着轮椅,朝中心走去,“之后我会谨记的,父亲。”
苏兰台颇是满意我这样的状态,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觉,甚至让他忽略掉身体带来的病痛。
周围权贵无不观察着这一家奇怪的氛围,但没有一人敢讨论。
疯子苏兰台,称呼不是说说而已。
薛靥坐在不远的丝绒沙发,绕着不知道卷了多久已然自然弯曲的发尾,看着苏霰,好像发现了一个问题。
貌似,钢琴比赛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薛靥转头朝自己的父亲看去,薛佲又岂能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
外表乖巧,内心浪荡。
苏家的一条狗,正好和他自己亲力养出来“孩子”配 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