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听了,心下一喜也兴奋地狂点头,咧嘴一笑。
“好。”
来这里三个月了,每个月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写写字,简直是闷得慌;正好借这次庙会解解闷,出去透透气。
到了庙会那日,宅内本来就没有多少闲杂人等出入。修得如此大,只是为了防外贼。姜聊同上次带阿芜回来一样,趁慧眼慧耳下午摸懒睡觉,放了些迷香进去把他们迷晕;牵着阿芜,绕过务房、财房和三大院以及阁主住的内院,走到后厨。
把阿芜塞进菜篮里。对篮子里的眨了一下眼,对着她笑;炫耀计划的成功。
缝隙里,阿芜抿着嘴也在对他笑。
合上菜篮子,姜聊对厨房内的总厨大喊一声。
“李叔!我闲着没事干,我帮你把这空菜篮子推到暗河那儿,等有新菜了再给你推过来。”
说完就推着车跑。
李叔从门口探出个头,只见姜聊推这个车狂跑。
在后面吼道:“堰公子养的那小子,你慢点儿,别摔到了不急才吃了晚饭。”
擦擦砧板上的菜刀,摇头不解道:“年轻就是好,推个车都能兴奋成那样。”
阿芜在篮子里,光光隐隐从空隙里透进来,晃在她脸上,她伸手摸着竹竿上的空隙。
光影摇摇晃晃的,能感受到姜聊跑得很急。
他很兴奋,她也是。
在地下城北门遇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三公子和鸿和。
三公子看样子很高兴,对着鸿和说说笑笑。鸿和在一旁附和着他。
鸿和手里抱着一个箱子。
姜郴也注意到姜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下一秒又恢复如常。
抬着下巴问走进的姜聊。
“你去哪?”
姜聊停下推车,恭敬地对他行礼。
“三公子,这是厨房空的菜篮,我帮忙拿到暗河去。”
姜郴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拉着鸿和往北城门走。
姜聊放慢了脚步,刚在他们后面。
到了城门口,被守卫拦下。
“你们去那?!”
鸿和打开怀里的盒子,里面是一些雕刻工具和彩墨,还有一件新衣服。
“我们要去大公子的墓穴,修整陵墓。”
另一个守卫用手随意翻了一下盒子的东西,看没有其他东西把盖子一合。
力道大了些,关盒子的声音有点大。
姜郴不满地睨了他一眼。
守卫指着后面的姜聊,“你又是干什么的?”
“我!”姜聊看着篮子,想到刚刚翻箱子的动作,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帮厨房把空篮子送到暗河。”
姜聊话刚说完,守卫就走到篮子面前想要掀开盖子。
手刚触摸到篮子,姜郴就不耐烦地对他说:“他不是说了吗?帮厨房把空篮子送到暗河。‘空篮子’好理解吗?!空的!你还看什么?姜聊还能从空篮子给你变出来一个人不成,你东看西看到底在看些什么。”
守卫收回放在篮子上的手,对姜郴道:“三公子这是历来的规矩。”
“我管它是什么规矩,就算今天姜聊真在篮子里装了个人,我也要让他过。”姜郴语气冷冰冰的,充斥着不容反对。
姜郴话落,向走进守卫走进一步。他个子并不算高,走过来时带的气压好像能压死一个人。
守卫哆哆嗦嗦,抹了把脸上的汗,只好作罢。
对姜聊使了一个眼色,姜聊心领神会推着车就走。
大公子的陵墓和暗河在两个方向。
分别时,姜聊对姜郴谢道:“谢谢三公子刚刚替逢生解围。”
他闻言轻蔑地笑笑,回头看向姜聊,眉头一挑。
“莫非你这篮子里真的藏了人。”
抬手拍了拍篮子。
姜聊一下子被他说中了,紧张地握着推车的手死死扣着,什么也不说。
姜郴觉得没意思,手一摆就往陵墓去,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去送你的菜篮子吧。”
看着三公子和鸿和远去背影,姜聊浅浅地松了口气,推着车去暗河。
三公子可能想不到这篮子里真的藏了人。
走到暗河,姜聊打开篮子把阿芜从里面抱出来。
姜聊手叉着腰,面对冰冷的河水。
“我们现在就出去。”
阿芜疑惑不解地眯起眼,指着面前漆黑的河水。
“从这?”
掐指算这个时候外面还可能在下雪,此时的河水定然是冰冷刺骨,河水那么长从这游出去,天又冷拖着打湿的衣服在街上走,回来必定会生一场大病。
阿芜又问了一遍,“你认真的?”
姜聊头一歪,一脸坏笑,抬手在阿芜头上弹了一下。
“当然不是这的。走!我带你去药泉那,有次我在那发现了一条暗道,可以出去。”
姜聊牵起阿芜的手,拔腿就往往药泉那里跑。
和姜聊分别后,姜郴和鸿和先到陵墓。
姜郴同姜漻生说了几句话,替姜漻生换上新衣服。
就匆匆离开。
药泉那是十三年前,姜郴偷跑出去被罚后,鸿和就在自己空闲的时候解去大公子陵墓修整的名义,在药泉背后一个隐蔽被藤蔓缠绕的地方,修整出一阶阶向上的阶梯,能逃出黑暗的阶梯。
能让被迫困于黑暗的人,借此重见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