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桃林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人死后的世界,可以当做死后的黄粱一梦。
死后醒来就在这,这与原来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没有还在人间的亲人。
姜十堰细细听着,饮下一口酒,观察周围的一切。
一切都岁月静好。
姜漻生眼睛一亮,凑到姜十堰面前道:“我同你说,墨竹家的那个小女孩,长得可可爱了,小脸圆圆的,红扑扑的,会一直跟在你身后叫你,回头带你去见见。”
“好!”
姜十堰满脸笑一口答应。
甜甜儿也在这,墨竹一家都在这里团聚了。远在千里外的苗夷阿银阿姊和福阿叔他们在没有他的打扰下也一定过得很好。
那鸿和是不是也在,哥哥若是知道鸿和在这过得很好一定很高兴。
“哥,鸿和呢?”
姜漻生转着手中的茶杯,“他没来这,他一直都待在阿成身边。”
“为什么?”姜十堰不解。
姜漻生慢慢给他解释道:“因为他有执念,他的执念就是阿成,执念太强的魂魄是不能来这的,所以他就一直以魂魄的形式待在阿成身边。没事,他会把保护好阿成的。”
“十堰,墨竹同我说了好多你为阿成做的事,虽然用错的方法,如今都来的这,你也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阿成有鸿和呢。”
姜十堰“嗯”了一声,眉眼低垂细细斟酌。
鸿和在他身边也是好的,以鸿和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护住姜郴。
为自己考虑。。。眸光暗了一瞬随即亮起。
这里竟然同外面的世界一样,那是不是可以去寻他,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放下杯子,杯中酒一震。
“哥,我想去大漠。”
姜十堰与姜漻生和墨竹二人告别后,骑着马一路西行北上,穿过数个西域小国,在一座荒废城池外的胡杨树林停脚。
拴好马匹,姜十堰一个翻身下马,走到胡杨树前。
一别数年终于回到这了。
记忆中的那树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姜十堰抬手摸着粗糙的树干,脑海里对那人的脸始终模糊。
顿时,狂风大作卷起漫天黄沙,头上的白色披帛被吹落,露出头上的蓝宝石额链。
沙子飞舞侵入姜十堰,沙子在眼睛里隔得人生疼,耳朵里也闷闷的。
恍惚间,姜十堰听到有人在唤他。
“乌苏,你这个臭小子!”
面前的胡杨树干上,忽然出现几个歪歪斜斜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