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去晚了那天他和幺幺就没饭吃,常常都要跪上一两个时辰,萧锡仁才出门。
每次昀哥儿回来,脸上不是画着乌龟就是赖□□,更多的时候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瞎婆一碰,昀儿哥就疼得呲牙,倒吸一口凉气。
瞎婆虽是看不见听着昀哥儿的痛呼声,心里也不是滋味,轻轻地摸着昀哥儿的头,满脸怜惜又愤恨不平:“不是自己的娃娃就不懂得心疼,那有这样欺负人的!”
昀哥儿笑着摇头,握住瞎婆的手,说道:“没事,阿婆。今天我每天跟着他去学堂,还能学到不少东西。”
“幺幺!!”说着昀儿哥伸直脖子,对门外喊。
一个样貌和他一模一样的孩子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捧着着一小罐见底了的药膏。
幺幺走到昀哥儿面前坐下,将药膏伸到昀哥儿和瞎婆面前,求夸奖道:“哥哥!我今天帮洗碗大哥洗了好久的碗,他给我的。哥哥!我帮你涂上。”
说完,幺幺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指伸进药罐里,在里面扣了好久才扣出一点点药膏,把涂在昀哥儿青紫的手臂上。
边涂边说:“明天我再多帮他洗一点,争取把另一只手也涂上。”
昀哥儿看着幺幺低头认真抹药的样子笨拙却又实在可爱,笑意盈盈地点头道:“好。”
昀哥儿拿起一些树枝将它撇断,在地下摆出一个字,又拿过瞎婆的手,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下“闵”。
对着二人说:“幺幺不是一直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吗?今天教书先生说了一个字,特别好。‘悯’,怜悯之意;多心则多虑多思,我希望弟弟永远无忧无虑,便舍去心,叫‘闵’,刚好‘闵’也可以作姓。”
侧头看向弟弟,怜爱地摸抚他的头说:“以后你叫阿闵。”
阿闵听后,眼睛立即变得又圆又亮,跳起来欢呼,又蹦又跳围着瞎婆和昀哥儿转。
“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有一个属于我的名字!”
瞎婆虽然看不见,听着阿闵的声音也跟着乐出声。阿闵转了好几圈,累了就趴在昀儿哥肩头。
吧唧一口,亲在昀哥儿脸上,在昀儿哥耳边说:“哥,谢谢你。”
昀哥儿揉着他的头,笑道:“自家人谢什么。”
阿闵努努嘴,又跑到瞎婆身边,一口亲在瞎婆脸上,趴在瞎婆背上,抱着瞎婆的脖子撒娇。
“有哥哥和阿婆在,阿闵就是开心!我们三个一辈子都不要分开,永远!永远!!都要在一起!!。”
阿闵把瞎婆逗得哎呦哎呦直笑。
“就你最会哄着阿婆了。”
阿闵哼了一声,对着昀哥儿吐舌头。
昀哥儿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阿闵额头上点了一下。
倘若将箫府比作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水,那这漆黑破旧的柴房,三个人围着的一团火。
这就是他们的一叶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