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听听吗?”
闵玧其点了播放键。
金南俊听完,“阿野写歌是有天赋的,上一首就很不错。”
“是有天赋,问她以前接触过音乐没,她说她小时候听戏。”
“戏?”
“戏曲,中国传统表演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古希腊的悲喜剧、印度的梵剧,被并称为世界三大古老的戏剧文化……”闵玧其对着金南俊一通科普。
一个外国人给他的本国人科普外国的传统表演,讲得头头是道,挺搞笑的。
“像她这样唱歌跑调,写的歌却不错的不少见,但也不多见。”金南俊如是评价——他们周围很多做音乐的唱歌不错,甚至有歌手身份出道的,“她写完的那首歌,真的和我们平时做的风格大不相同,她的音乐不是你教的嘛,看来她小时候听了不少戏。”
温野写完的那首歌的特点是给编曲做减法,减到像首只能听到主旋律的demo,仔细听却又有很多东西。
一般的歌是四小句一段的结构,听完四小句才会有一个新鲜的感觉,温野是有两小句是一段,像在拼命赶进度,一组歌极力压缩成一首。
词曲听着是死命朝民谣、爵士舞曲等韵律独特、慵懒冲淡的风格靠,但又靠不太着的类型,然后曲风也一直在变。乍一听觉得舒服,细听惊艳。
“正觉着会延续曲风直到结束,突然给来了个高潮,编曲要多复杂有多复杂,给人整得猝不及防。歌如其人。”
“她说那是喜丧。”闵玧其现在回想起温野对歌曲的解释,还是忍不住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
“真搞不懂她,延世大交换生,甚至可以靠写歌、画画、炒股吃饭,却还是不知道未来要做什么。”
因为她心里藏了太多事了,那些事多到张牙舞爪地冒出来,呲牙咧嘴地缠在她身上,让她失去活力,逐渐枯萎。像玫瑰,又不像玫瑰,倒有点像那只小狐狸。闵玧其心想。
“她做音乐是有想法的。你知道吗?有一次她问我,乐器伴奏要用实录还是合成器,如果实录过程中乐手即兴或意外做出的音效和韵律变化之类的处理问题,我之前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金南俊回想起温野在他这边录音。
因为都是嗓子天生不太适合唱歌,音域窄。在某种程度上,金南俊更能给她提供帮助,所以温野找了他。
“她比你更像个搞音乐的。”
“也是因为视角不同,阿野她不是我们圈子里的,没有K-POP产业的惯性思维。假如她真的是个搞音乐的,说不定会组一支自己的乐队。”
“还有一种可能是她把所有的乐器都学一遍,然后自己就是一支乐队。”
金南俊被闵玧其的设想逗得乐不可支,“别说,照她的性子真有可能。”
金南俊说:“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到现在我都感觉不真实。每次找阿野说话,她听后做出反应说点什么,当时感觉很有智慧,回过头一想,她其实什么都没说。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比柾国小一岁,没毕业,还是个小孩儿呢。”
闵玧其说:“她看上去一团孩子气,天真得发傻,其实她什么都明白。”她不愿意掺乎别人的事,指不定在她心里哥几个都是傻瓜呢,他在心里补充这句。
“是吗?看着不像啊。”金南俊半信半疑,突然想起他第一次找温野说话,温野给他提的建议,“没准儿还真是。”
闵玧其暗地里摇摇头,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会很坦诚的去诉说自己的情感,正视自己的私欲和不足,看问题比我通透多了。”
“嗯?哥,阿野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金南俊懵了,他们说的是一个人吗?还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人里面有第二个叫阿野的?
闵玧其没回答他,“下次回归的时间定了吗?”
“差不多定了,九月份。忙忙忙,什么时候是个头!”提起工作,金南俊的注意力被转移,疲惫地揉了揉脸。
“总比闲着强。”
“也是。”金南俊长叹了口气,“我们找慢兔哥去吧。”
通常温野遇到事情的反应就是:嗯,没什么要说的,很正常。她看待事物是以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包容心态,比如听到BTS的全称,不像其他人关注名字是否中二,她的关注点在:他们上了年纪怎么办?会不会被当作谐星?
但是,这不代表她是个没原则的人。
原则之一:玩游戏不能充钱——这是对游戏的侮辱。
事情是这样的:温野在对门吃饭,饭后懒洋洋地啃着桃子听面前几个人闲聊,现在的年轻人聊天肯定会聊到游戏,金泰亨正说着游戏充钱的事,朴智旻瞬间举手起身表示不同意。
不过,“人微言轻”的啪叽米的反驳被忽视,温野却是瞬间get到这位善良的人,伸手相握。
“但是,你不是不玩游戏吗?”朴智旻一边握手一边提出疑问。
“我不玩,我弟弟玩。”
“你有个弟弟?”认识这么久了都没听阿野说过。
“嗯哼,我看着像独生子女吗?”
“还真不像。”朴智旻想了会儿,阿野很会照顾人,本以为是阿野的心性比他们成熟的缘故。虽然年纪比他们都小,但是会不由自主想去倚靠她,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力量。联想到她有个弟弟,这就说通了。
“喝一杯去?”温野难得碰到个坚持游戏不充钱原则的人。
“好啊。”阿野邀请他喝酒,多新鲜呐,回头他要找suag哥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