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摸了摸绵宜的后背替她顺气,“再不提了。”
见屋里奴才都下去了,两人才肯亲密些。
八阿哥叹了口气,抱着绵宜坐在榻上,“今日皇阿玛下旨各部院封印,年前总算可以松快一阵了。”
“能休息爷还不开心?”绵宜摸了摸八阿哥的脸,好奇地问。
八阿哥按下绵宜作乱的手,无奈道:“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绵宜“哦”了一声,想把手收回来,却又被八阿哥钳住了,“要去哪?”
绵宜:“……”
对外两人互敬互重,私下里耳鬓厮磨,这种感觉让八阿哥非常受用。
八阿哥又想起大阿哥今日出宫前提点他的话,大阿哥说:“老八,你要多长个心眼。”
确实,皇阿玛近日传召他的次数比往常多了些,都快赶上太子了,但大多都是因为内务府的事。
可是临近年节,宫里各处要修修补补,掉漆的补漆,漏顶的补顶,不找他找谁呢?
大阿哥却说:“有些事你我瞧着没什么,但底下的人未必这么觉得。”
八阿哥懂大阿哥的意思。皇阿玛的宠信、朝臣们的奉承和兄弟们的羡慕,一时间确实把他冲昏头了。
大阿哥和他说了两句就急匆匆地要走,听说大福晋身子不大好,叫太医瞧过了,正在调养。
于是八阿哥对着绵宜道:“得空去看看大嫂吧,我记着你们从前关系不错。”
绵宜先应下,而后才解释自己和大福晋关系也没有很好,就是普通的点头之交啦,两人算上很早之前马场那次,也只见过两三次而已。
八阿哥忽然想起来之前绵宜同别人打招呼的时候都笑嘻嘻的,轮到他了就绷着一张小脸。
“快说,”八阿哥开始挠绵宜的痒痒,“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待会有你好瞧的。”
绵宜怕痒,扭来扭去地想躲,脑子还一边飞速运转着想一个听起来值得信服的借口。
总不能说自己怕你,想躲着你吧。
绵宜措好词后认真道:“我冥冥之中有预感,我与爷是前世命定的姻缘,所以一见便觉得羞涩,哪还敢同爷说话呢……”
八阿哥:“……你继续编。”
不知道这又是哪个话本子里写的,听着还带点玄乎的。
八阿哥打横抱起绵宜就往里间去,“编的不像,你既然知道与我是前世的姻缘,那还相看什么蒙古台吉和佟家表哥作甚?”
绵宜小声惊呼,“你从哪知道的?”
八阿哥浅尝了一口她的唇脂,饶有兴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绵宜捂着嘴道:“爷是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
“我若是狗,你是什么?”八阿哥又在绵宜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喂了这么些时候了,咬两口都不行。”
八阿哥带着气,一改往日的温柔,撞得绵宜生疼。绵宜不知道他这股气是从哪来的,不过她能感觉到和她有些关系但不多。
在绵宜第三次被八阿哥压着折腾时,她忍不住抓了八阿哥的后背,嘴里呜咽道:“爷不是君子,净欺负人。”
八阿哥没搭理她,似乎要把全身的劲在今天使完才肯罢休。
一个时辰后,八阿哥餍足地躺在床上,玩着绵宜的发尾,冲着外头道:“送水进来。”
几个婢女低着头将水抬了进来,满满一大桶,烧得热热的。
“起来洗了再睡。”八阿哥披上衣服道。
绵宜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软成了一滩泥,连小指头都抬不起来。她撒娇说:“爷拉我起来。”
八阿哥伸手去拉她,却被她在虎口处结结实实地咬下了一圈牙印。
“兵不厌诈啊。”绵宜笑嘻嘻地说。
八阿哥轻哼一声,“我看是死鸭子嘴硬。”
两人梳洗完后都累的不行,顾不上抱着,一人翻了一面,背对背睡下了。
这一觉睡到第二日大清早。绵宜急匆匆地起来梳洗用早膳,预备去直郡王府上探病。
春香从箱子里翻出一件藕荷色的旗袍,除了领口和袖子滚了一圈镶边外再没别的花纹了。
绵宜坐在铜镜前,春香给她简单梳了个小两把头,又取了几支白玉小簪插在头上。绵宜摸摸耳朵上配套的耳坠子,满意道:“这样就好。”
八阿哥半歪在炕上道:“传教士帮着办的玻璃厂产了一小批西洋玻璃镜,内务府的人将镜子嵌在妆台上做了几样出来,我让闫进去开我的私库拿来。”
绵宜先是一喜,而后却忍不住担忧。
西洋玻璃镜在这会可是个稀罕物,绵宜听良嫔说宫里也就几个受宠的妃嫔和太后那有。她问道:“……这样会不会不好?其他阿哥府上若是都没用,咱们也不好用吧。”
“想得倒多,”八阿哥用折扇敲了敲绵宜的头,“头一批本来就是试试能不能成,现在既然能成,造办处后面自然会多产些,过些时候也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绵宜嘟囔道:“妾身这不也是替爷考虑……”
不过八阿哥能同她把话说明白,倒让绵宜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闫进去开库房了,宝嬷嬷正好在对着册子清点东西。宝嬷嬷见闫进来了,笑着问:“一大早八爷就要东西了?”
“正是呢,”闫进点点头,“爷说将上次收来的西洋玻璃镜连着妆台一起给福晋。”
宝嬷嬷“哦”了一声,随即指了指后头,“放在那儿了,拿的时候小心些,那东西容易碎。”
那妆台是紫檀五屏式小镜台,台身浅雕折枝玉兰,边角包鎏金铜角。正中上格嵌一方西洋玻璃小镜,径不过一掌,镜框细雕回纹,镶一圈米珠。台下设两层小屉,放梳具、香粉、胭脂、通草花。
闫进忍不住“哎唷”一声,宝嬷嬷凑过头去问:“怎的了,还不敢拿了?”
“我眼皮子浅,没见过这么精巧的玩意儿。在这玻璃镜前,脸上的麻子个个都看的清。”闫进说道。
两人随口说笑了两句,闫进就叫人抬着东西出去了。
宝嬷嬷看着闫进几个往东院去,心中也暗暗思忖起来。这后院如今瞧着是福晋一枝独秀,最得八爷欢心,两个格格毫无还手之力啊。
绵宜等着闫进把妆台送来亲眼看过才走,八阿哥还打趣她:“这妆台又没长脚,跑不了。”
“这是爷头一遭赏我东西,可得看到眼里才放心。”绵宜亲热道。
八阿哥瞥了她一眼,“又浑说,那爷之前叫刘玉成亲自送去郡王府的都是什么?小没良心的,也不说给爷送些什么回来。”
绵宜探着头问:“那爷想要什么?”
八阿哥无语,转身就要出去,闫进急得拔腿就跟上。
见八阿哥回了书房,绵宜便对珊瑚道:“马车套好了吗?咱们也去大福晋那吧。”
珊瑚点点头,接过秋香递来的礼便扶着绵宜往外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