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三爷的降龙爪却也不赖!”
“我的娘嘞,这是真拼命嘞!”
毛三硬吃一记头槌,哀叫一声凌空翻滚,可黑二也负伤于脖颈,后退两步胡须乱晃。双方交手数个回合,你来我往,险象环生,嘶吼声响彻云霄!
“完了完了,今天看来非要死一个不可……”老刘头不忍再看,只拿起一张胡饼挡在眼前。
就在战况最激,眼看要两败俱伤乃至同归于尽之际——
“毛三,毛三呢!开饭了!!”
“黑二!赶紧滚回来!大棒骨都要凉了!!”
一男一女两道人声响起,场上风息骤停。
“喵呜~”
“汪汪!”
一个松口,一个收爪。两道声影如闪电般分开,各自头也不回地往人声传来的方向撒丫子奔去,徒留一地毛……
一场大战匆匆落幕,众人意犹未尽地四散开去。陈也被邻居叫住说了几句话,转头刚想和老刘头打听那玄衣人的身份,抬眼一看,眼前哪里还有刚才玄衣人的身影。
至于老刘头,早不知何时提着他的胡饼担子,哼着小调晃晃悠悠离开了。
……
天色晴好,微风无云。
镇子东边的一座篱笆小院里,疏疏落落地种着好几丛翠竹,蜀葵和萱草迎风招展,错落有致地开在角落。
院墙边趴着只精瘦的黄狗,院子中心晒着冬被和棉袄,五月的时节,即便是关外也融雪消冰,难得的好天气,到了该改穿春服的时候。
院落升起袅袅炊烟,一个淡扫蛾眉、不施脂粉的年轻姑娘正站在灶台边,隔着窗户和屋子里的人有说有笑。
有风卷过门帘,炊烟乱扫轻迷了眼,姑娘无奈地轻理云鬓,揉眼的功夫听到门扉响起“吱呀”一声。
“高大哥,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了?”姑娘柔柔笑着,抬眼往篱笆门的方向望去,却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不由微微睁大了杏眼——
绯带墨发,满身风霜,玄衣轻笑,眼睛亮得却如濯清泉。在看向院中女子的那一刻,玄衣人眼底惯常漫不经心的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冰雪消融,初阳渐生的温暖笑意。
“翠浓,我回来了。”
伴随“哐当”一声,锅铲落进灶里,而那原本站在灶前的碧衫姑娘,眼中已然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嘴角却一点点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