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空中也多了许多生有双翼的骨兽,体型不大,但数量颇多,它们一个振翅就飞到了何长袖跟前。
何长袖毫不犹豫地急退,细密骨齿在离她面门仅有一拳之遥的距离下猛地咬合,发出刺骨的摩擦声。
“你们自己抓牢了。”何长袖御剑上下一翻,又躲过凌空一击,“我得用法术把这些玩意儿打下来。”
沈雅说什么都不肯:“长袖师姐你疯了,这怎么能抓的牢?而且这些骨兽本体都死的不能再死了,估计你打下去一只还能再重组飞起来好几只,到时候就没完没了了……啊啊啊啊。”
沈雅突然感觉她的小腿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低头一看,腿上血直流,她立刻用真气恢复了伤口,但她被何长袖提在手里,目标相对来说比较固定,这血腥味一散出去,一堆骨兽振翅就飞了过来。
“师姐你看看我们能不能到那个骨兽的头盖骨上面去?”乔疏这时候抱着何长袖的腰,也被甩的头晕眼花,差点吐了,但她还是强撑着一丝清明,指着底下的一只硕大骨兽道,“至少能保证脚底下暂时还是安全的。”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只骨兽的身体大小犹如山峦,在这一大片凶猛骨兽中,也是身量最高最大的,寻常骨兽还没它的脚底板高,爬到它身上很难,更别说要沿着那纤细的吓人的脊椎骨爬到它的头顶上了。
也不知道这只骨兽身上有什么异处,但在这空中提着两个人御剑四处躲闪,不说费力,真气消耗也颇大,一咬牙,何长袖同意了。
她躲避着空中飞舞的骨兽,瞄准落点,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甫一落地,何长袖半点没闲着,从储物袋里向东西南北四方掷出结阵灵石,人站正中,法宝毛笔蘸墨,在身前写一‘守’字,然后口吐浩然正气,四方各凝一字‘仁义礼智’。
仁为城,义为郭,礼为门,智为钥,浩然在胸,万法不迫!
这是大雍学府内门弟子升任义战弟子所学的驱邪镇煞阵法,乃是堂内最普遍的守护阵,可形成一层白色光罩,邪崇不敢近。
然后她又翻出三十二面杏黄旗,不少玉简,将阵法一层层地像是龟壳一样布置了下去。阵成之后,四周逐渐散发出刺目的白色光芒,那些死去多时的白骨都暂作避退。
这倒是和何长袖想的差不多。大仁圣德和浩然正气,对妖邪之物都颇为克制。
沈雅见了之后颇为乐观:“看起来只要我们躲在阵中不出去就好了。”
但乔疏迅速觉察出了不对:被白光照到的那些骨兽身上并没有因此散作一堆白骨或一动不动,只是咯吱作响地像是在适应,想来等到它们完全适应了,这些阵法就差不多是形同虚设了。
她一看何长袖,何长袖的脸色果然还是十分严峻:“境界差距太大了,能影响它们一个弹指间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那要怎么办?”沈雅连忙问。
不知不觉间,沈雅已经完全放弃自己思考了。
“我们脚下这骨兽好像不动了。”乔疏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跟何长袖说,“我们不能跟着它一直待在这里。”
“要再飞到别的头盖骨上面去吗?”
“不是。”乔疏摇头,“我是在想,它为什么不动了。”
“是受了师姐阵法影响吧?”沈雅满是无所谓地说。
“你是想说我的阵法对天上那些小的骨兽才那么点影响,倒是对脚底下这么大的一个有那么大的影响吗?”何长袖这时候也明白了乔疏所说的异常之处,脸色变得更加差劲。
就在这时候,天色忽然一暗,一只约有楼阁大小的巨大骨爪从天而降,往三人所在位置急速拍打过来。
乔疏隔着很远就感觉到了一阵如同刀割般的劲风,她提气运功,一步就冲出去好远,而这一冲就直接冲出去了阵法范围。那些在外等着的骨兽一看到她就挥舞起了爪子,爪风阵阵,有所接触的肌肤都跟着生起了鸡皮疙瘩。
只是一瞬间,乔疏就被四只鹫形的骨兽包围住,在尖喙与利爪之下狼狈闪躲,根本避无可避。她勉强滞空,四只骨兽便齐齐振翅,一下子朝她扑咬了过来。
但乔疏整个人一下子就像消失了那样,只见她散功之后笔直下坠,恰好令四只骨兽彼此相撞,躲过了这致命杀招。
“哎呀!”
乔疏听到不远处沈雅发出的一声惊呼,不得不多看了一眼。
刺眼的白色光芒当中,一只巨大的森白骨爪呈五指张开状,紧贴着头盖骨,沈雅处在指缝之中,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躲闪及时,并没有被击中,捡回了一条小命。
但现在这只爪子指节拱起,指尖啄顶,开始作抓挠状。
“救,救命。”沈雅的声音微微变调。
不用她继续喊,先前第一反应御剑飞行跑出去的何长袖已经折返,伸手一捞,就把沈雅又捞回了剑上。
沈雅惊魂未定的状态下还很生气:“搞什么,这家伙难道以为我是头顶上的虱子吗?”
何长袖语气凉凉:“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