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疏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光是想这件事就想的入神了。

“那个……”乔疏叫住浅凰汐，“浅前辈，我跟您说件事。”

浅凰汐停下脚步：“你说。”

“若有一日您发现仙尊不在库房，四处找寻不到，可能就是我在圜土那里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已经自行逃命去了，您不用再找我们，可先顾着自己的性命。”

听到乔疏这么说，浅凰汐就明白乔疏大概已经决定听从琬胧的建议要借用圜土绝道圣墟的浩然正气凝炼真气了，她也不阻止：“炼气聚气，筑基凝液，然后凝液成丹，丹道成金丹就是这么一条路子，真气被凝炼的同时对神魂也有淬炼的功效，多少修道者想要进去却只能是被封住全身修为或者作为与浩然正气同源者、可望而不可行，你能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把握。”

乔疏一直以为琬胧让她凝炼真气就是单纯地凝炼而已，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

但随即她又疑惑道：“我听闻筑基凝液所需的真气数目向来不少，就我现在气海里的这些真气真的够吗？我可能直到看守结束都没办法凑足凝液所需要的真气吧？”

“莫说凝液所需要的真气了，我估计你现在连成丹所需的真气都够了。”浅凰汐不假思索地说，“你还记得你每日修炼时引了多少灵气入体吗？那么多的灵气，为什么你只生出了那么一点真气？除了说很大一部分被你的肉身吸收了，主要是你的真气和寻常修道者的真气相比，密度、狂暴程度和内压都要强得多，可能再稍微凝炼一下，就已经可以凝液了。”

乔疏觉得浅凰汐的这番话也解释了她长久以来的一个疑惑——为什么她的真气那么暴戾狂躁。

原来是这样啊。

但乔疏仍是疑惑：“这样说的话，那我岂不是很快就能结丹了？这么修行也太简单了吧？”

“本来就不难。佛道有醍醐传功的法门，仙道也有‘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的说法。这都能够让一个凡人速成高手。”

浅凰汐啧了声，继续道：“寻常丹道修士之所以从炼气到筑基再到金丹要经历几百年的时间，一来是每次能引入体的灵气数目都不多，需要很长时间的积累，可以说五百年有四百五十年都是在引灵气入体，二来是因为光凭己力凝炼真气总有不逮，效率不高，三来则是因为自身肉身强度不够，无法承载太过凝炼的真气，需要时时锤炼。”

“你若是三者都没有问题，能很快结丹当然不是什么稀奇事。可修道者修道，重要的是道，多少修丹道的修道者，都修到元婴化神了，对于五行阴阳还是一知半解，空有一身修为，无半点道行，但凡碰到一个有点道行的同境界者，都是被人当猪杀。

”

浅凰汐说完，提醒乔疏道：“你修的不是丹道，真气凝液沉入气海后就到此为止了，莫走错了路。”

乔疏表示明白，跟浅凰汐道谢完就打算回房，但回房之前，她想起了什么，又问浅凰汐：“都说朱生颜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仙尊不感兴趣我能理解，前辈您好像也不感兴趣，这是为什么呢？”

“什么叫仙尊不感兴趣你能理解，我不感兴趣就是为什么……”浅凰汐闻言旋即板起脸来，“在你看来，我就是如此好色之人？”

乔疏当即否认：“不是。”

“那你还这么问我。”

“只是感觉您应该会感兴趣，或者至少会问我几句有关朱生颜的问题。”乔疏想了想，又补充道，“是因为前辈您有喜欢的人了吗？我听说在两情相悦的人眼中，对方总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

“其实我在入世之前还能总是听说朱生颜所作所为的那阵子，也没把她当回事。”浅凰汐被乔疏说的老脸一红，她干咳了声，道，“我的那些师妹们总是和我说她实力高强，对她指指点点的那些前辈高人都被她挨个打脸，她跟某些道貌岸然，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人比起来，恶得如此纯粹，恶得毫不做作……可说来说去，她不还是恶贯满盈，罪恶滔天？是个大恶人！就是说她美颜盛世……”

浅凰汐停顿了下，似乎是在想这话该不该对乔疏说，然后她还是说了：“其实我在第一次照镜子看见自己的脸后，就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我自己长的更好看的人了。”

乔疏觉得自己嘴角有点抽搐：“所以……前辈看过有朱生颜容貌的影璧？”

“看过，就算不想看，也总是被人拿过来让我看，但看了那么多次又怎么样呢？我还是觉得我自己最好看。”

“实话？”

“大实话！”

对于浅凰汐的自信，乔疏是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