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五行,万物本始。”
她在周身气浪将要消耗殆尽时马上掐诀诵咒,她所在的这方小小区域便呈现出一种天地初开的景象,其中五行分明,虚空化为元气,补进被消耗的气浪当中,与她先前的那一招互为补充,可循环往复,让气浪不见丝毫枯竭的迹象。
这样的话,她虽然不产元气,也还是能用元气,应该是可以跟朱生颜过上几招的。
朱生颜消失于血泊之中,再度出现时是在乔疏的面前,来得极快,琬胧立剑一挡,以剑气所凝结的剑身将那迅疾无影的爪击动作挡了个结结实实。
“你是谁?”朱生颜这才问及琬胧的名字。
琬胧还没答呢,朱生颜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乔疏又是一爪子:“刚刚她拉你手,你就任她拉着,我知道了,这就是你的新相好!快点从实招来,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你那时候说喜欢我,是不是就已经脚踏两条船了?”
没想到朱生颜脑子平时看着那么不灵光,在这种没必要的时候倒是转的挺快。
朱生颜话音刚落,人群就又炸开了锅。
这时候周遭已经不只是有妄念心魔宗的人了,她听见有人说‘就是这个人,渣了朱生颜,然后被孤生竹强吻,这转眼间就跟隐天门的琬胧跑了’的时候,恨不得一拳挥出去直接把朱生颜打死。
从小到大乔疏背过很多黑锅,就是被误认为是杀了大雍学府国师时,她都没有这般无奈过。要怎么才能想到呢?她就负责看守了朱生颜几天,期间说了些话,结果现在就变成了让朱生颜爱得死去活来,被孤生竹强取豪夺,还把她们都抛弃,跟琬胧跑了的史无前例大渣女。
一人直呼:“原来女人也能那么渣啊!”
虽然她那时候是有对朱生颜说过自己是人渣来着……
朱生颜显然是刚刚才知道她跟孤生竹之间还有点奇奇怪怪的关系的,当即声色俱厉,哭的梨花带雨,而周围人群情激愤,乔疏压根没有说话的份。
琬胧的表情倒是挺好的:“你确实是最后跟我跑了。”
这是什么很值得沾沾自喜的事情吗?
朱生颜已攻至近前,乔疏后撤一步,神足通行止无拘。朱生颜一见,心中愤恨愈甚,双手一抬,血海滔天,整个天际都被血染红了,这应该跟天魔道成他化自在天有异曲同工之妙。
外面人声人影渐渐消隐而去,乔疏心中稍定,还是想要和朱生颜讲道理:“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朱生颜的音调极高,血海中立即生出了无数持着三叉戟的红皮怪物,尖牙利爪,浑身长满了骨刺。
乔疏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受其牵连都有些躁动不安,似乎血管中流动的不是血,而是岩浆。
这朱生颜上辈子肯定跟她今天打的那覆海大圣是一个品种的鱼。
“取剑。”琬胧向她传声道,“先破血域。”
乔疏也不再拘泥于一气化生诀的练习了,她直接靠近琬胧。此时琬胧站在她面前还以剑气阻拦那些怪物,她伸手,从琬胧的心口取剑,但还没来得及拔剑就被琬胧一把拉进了怀里。
“……”
这个姿势瞬间把乔疏惊呆了,她现在整个人面对面地和琬胧抱在一起,一只手还在琬胧身体里,一只手就是与琬胧十指交握。
朱生颜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阴沉:“你们这是故意想要刺激我是吧?”
乔疏能感觉到琬胧轻笑时所带来的那种身体上的颤动:“魔尊觉得是,那就算是吧。”
……
今日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朱生颜没有再说话了,她抬手让漫天落下血雨,然后一个响指打过去,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此起彼伏,不过冲天剑气由内向外地轰破了这些爆裂,血红色中一点清光白的透亮,旋即就把整个血域给撕破了。
那些围观的人只见眼前一红然后又一白,就还是两个人莹莹相对,那个人渣就躲在那个隐天门的剑修后面安然无恙。
众所期待的朱生颜复仇归来,手撕人渣的剧本并未出现。
空中三人间有种难以言喻的凝重气氛,便是先前那些容易情绪激动的妄念心魔宗弟子这会儿也都保持住了安静。
朱生颜只逮着乔疏道:“你躲在她背后算什么本事?滚出来跟我一对一。”
乔疏皱着眉:“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阁下何必一直抓着我不放?”
“你竟然还敢否认?”朱生颜勃然大怒,“那日在大雍学府绝道圣墟,是你亲口承认倾心于我,结果却为了自保,将我作为他人争斗获胜的奖品!我那时候迫于孤生竹压力未能将你手刃,结果就是孤生竹也没能讨得你的欢心,你转眼就跑去和这个女人卿卿我我,如今更是联合她一起来对付我,我……”
她说的特别凄厉,每说半句,人群中就都很配合地发出‘哇’的一声,不知道脑补了多少她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最后,朱生颜恶狠狠地道:“你出来,今日我们两人之间必须掰扯清楚。”
正当乔疏准备站出来时,琬胧一手拦住了她,还面色十分沉静地答道:“不管有什么样的前尘旧事,隐天门琬胧都一并替她接下了,魔尊且出手罢。”
人群一片哗然。
……这越描越黑的,乔疏已是百口莫辩,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琬胧有这么戏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