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女帝掌朝:祖宗上司的嫡君们 > 第6章 第五章 凤阙迎鸾,画中见故

第6章 第五章 凤阙迎鸾,画中见故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们?”沈砚辞微微一笑,没料到楚泱会这般洞察,眼底藏着深意赞许,佯作严肃道:“那我们要做的,就只能以逸待劳,固己根基,静待天时。”

这话一出,楚泱似是豁然开朗,蹙眉道:“阿兄又唬我!阿兄真正的用意,并非要打通战道,而是要打通商道。唯有国强民富,方能真正攻城夺地。”

“哈哈……”沈砚辞听得此话,很是开心满意。故此肩头微晃,鬓边青丝随笑声轻轻摇摆,这一刻倒是彻底褪去了往日朝堂上的沉冷、战场上的凌厉,只剩他与她私下里的舒展与真切。

“阿兄,别笑了,我说的对不对?”

“对!”沈砚辞接过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欣慰,又补充道:“让我的泱儿手中多了一把向外的刀,这样用起来才最舒心。”

“可这刀要锋利,总得先除去碍眼的锈迹。”楚泱指尖轻轻点了点案上的舆图,眼底闪过一丝清明,轻声道。

沈砚辞眸色微深,再度落在楚越与燕云交界的连绵山川间,若有所思道:“那两条道,既是粮道,亦是商道,更是我楚越的根基。道上藏着前朝余孽、燕云细作、南梁密探,还有世家安插的旧人,个个都在暗中窥探,若不彻底厘清,迟早成大患。”

楚泱心头一凛,眉心微蹙,眸光凝在舆图上:“竟有这般多猫腻?可阿兄既让林浦呈主持开通官道民道,我瞧着,即便以三十万大军护卫,想速速清理干净,也绝非易事。”

“自然。”沈砚辞语气笃定,声线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若只以武力弹压,反倒打草惊蛇,难以连根拔起。旁人我不放心……”

他一面端详舆图,一面取过宣纸覆于其上,执笔细细勾勒,似要从中再寻出一条破局之路。

殿内炉烟袅袅,炭盆里火星噼啪轻响,一缕浅香漫过案头。

楚泱在一旁静静思忖,伸手为他研墨。看他在舆图角落里写了个林字,又在邳县位置画了圈,便主动打破沉默道:“但你要用林浦呈,我觉得此人会倒戈,也不是个守信用的君子。”

他提唇笑了笑,反问道:“我要的,就是不要他的君子之风。”

楚泱一愣,面露不解。

“唯有林浦呈最合适。他出身贵族,却不为世家所容;无宗族牵绊,无旧党掣肘;才智双全,又深谙人心险恶,圆滑之中藏着锋芒。由他出面,既能镇住场面,又能不动声色清除细作,换上你的心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用起来,比你我更游刃有余。如此,这两条道才能真正握在你手中,粮草可通,商路可开,民富兵强,这把刀,才算真正磨利。”

“你这么一说,倒像是职场。最不要脸的人活得最久。”

说到这,她停了片刻,睇了沈砚辞一眼。见他并未察觉异常,又赶忙换词道:“我是说……就像市井买卖,越是不顾脸面,生意越是站得稳。”

他顿了顿,觉得她这比喻似乎有点不妥,哪里不妥也不好细说。不过他爱听她说话,索性也没有戳破,只顾吹了吹自己描好的图片,指尖又轻滑过图上燕云辽阔疆域道:“再说燕云。老皇帝昏聩多疑,偏信有勇无谋的大皇子,却对能撑起一国的太子燕温珩百般忌惮。既怕太子功高震主,又怕大皇子拥兵作乱,左右摇摆,燕云内乱已是定局。我们当下,便行你所说的隔岸观火,静观燕云皇子相争、君臣反目,再看南梁、凉朔诸国如何表态。”

“那以逸待劳,便是我们此刻最该做的?”楚泱举一反三,眼底骤然亮了起来:“稳固自身根基,整顿官道民道,开拓商路、充盈粮草,待燕云势弱,诸国露出破绽,我们再顺势而为?”

沈砚辞望着她通透灵动的模样,心中愈发动容,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柔声道:“正是这个道理。我的泱儿,已然懂了运筹帷幄之道。”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守殿内侍躬身垂首,屏息而入,双手捧着一封鎏金封皮的国书与一幅素色锦轴,恭声禀道:“陛下,沈将军,南梁国使遣人送来国书,恭贺陛下登基,另赠长幅字画一幅。”

楚泱抬手示意呈上来。

素轴缓缓展开,纸上八字苍劲雄浑“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墨气厚重,字里行间可见藏着不远不近的试探。

“南梁国君倒是会做表面功夫。”楚泱轻笑一声,指尖轻拂过纸面,眼底通透如镜,“看似示好,实则是在探我楚越的虚实,看我们如何应对燕云之事。”

沈砚辞上前一步,立在她身侧,皱了皱眉。

他随手拿起案上狼毫,蘸饱浓墨,腕力沉稳,在一张素宣上挥笔而就,“广寒桂子香飘处,共看冰轮岛际浮。”

楚泱凑前细看,弯眼笑道:“阿兄这题字,清冷淡雅,暗藏疏离。南梁帝怕是不会喜欢你这般跳出常理的落笔,反倒要琢磨许久其中深意了。”

沈砚辞放下狼毫,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爽朗一笑:“南梁匹夫满口尊崇君子,我便以君子之姿对他。是否君子还是真小人,真意如何,由他去猜。”

楚泱歪头看他,指尖轻点诗句:“那南梁国书,阿兄打算如何回?”

沈砚辞眸色微沉,语气从容有度:“回书便按此诗之意,不卑不亢。既不与南梁深交,也不轻易树敌。眼下我们的重心,仍是整顿官道民道、静观燕云内乱,待根基稳固,再论其他。”

楚泱轻轻颔首,目光落在他刚绘好的新图上。丹青勾勒,远比旧舆图精妙清晰。她原以为他只是驰骋沙场的武将,不擅笔墨,今日才知,他下笔亦是文雅从容,风骨暗藏。

沈砚辞瞧她看得入神,唇角笑意愈深,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力道安稳:“有我在,你不必事事亲为,我会给你开路。”

他十指穿过她指缝,缓缓扣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缠绵:“等身子再好些,这权术、这形势,你若愿学,我手把手教你。哪怕……怎么教都行。”

她虽非原主,不谙世事,自当懂得这情思。可被眼前这般俊美男子执手凝望,眼底情意几乎要溢出来,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到底是她想太简单了……

沈砚辞虽是出身军旅,却亦是深通情致的世家公子。见她羞涩,心头一软,俯身便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廓,声线低哑温柔:“沈某愿以此身奉君侧,效忠女帝,生死不移。往后莫要负我……”

楚泱耳尖发烫,下意识想抬手揉眉抽身,却被他扣得更紧。

他微微用力,将她带入怀中,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躲闪的笃定:“躲什么?方才看舆图时,不是还挨得那般近?”

她这才惊觉,确实是自己想太简单了。宫里谁造谣传闻给她的,说他冷面狠戾,不懂风情!这厮哪里是不解风月的粗莽武将,而是最懂分寸、最会撩拨心弦的人。明明是一直用心在等她……

楚泱这边还在娇羞沉静自己思绪中。

“博觉。”沈砚辞这头已然启唇下令暗卫。

“国书你以八百里,秘密加急给林浦呈。”声线平静。

一直隐在殿内暗处的侍卫博觉躬身而出,双手接过国书,行礼后纵身一跃,悄无声息掠上殿顶。

博觉奔行在宫梁之上,夜风拂面。

方才那一幕在脑中挥之不去,自家主子向来是列国闻之色变的活阎王,狠厉权臣,杀伐果决,人人畏之如虎。可方才对女帝……

他嘴角微微一抽,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踩碎檐上青瓦。忽对应上了今早去东街买早点,两个大娘打趣的对话。

“张大娘,那北娇是不是断袖咱可说不准,但咱们南娇沈郎啊……”卖炊饼的刘婶压低了声,却压不住眼角的笑,“听说夜夜往凤榻上凑,日日变着法儿哄人开心,比那戏文里唱的都热闹!”

“可不是!”旁边择菜的婆子一拍大腿,“我外甥在宫门当值,说上回亲眼见着,沈将军大早上抱着件狐裘往里送,出来时耳尖都是红的!”

而今看来……他忽然立马掐了下自己,心想我这单身汉想这做什么。

风过檐角,远处隐有更鼓声传来。博觉身形一顿,旋即摇了摇头,隐入朱红宫阙深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