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峥顿了顿,“可是,今日早间,林医女脸色慌张,不仅言语间忘记了这个打算,还对重要的乌毒一事毫无印象,好似……”
“好似什么?”李宴元接道。
云夫人闻言极快地皱了一下眉头,很快恢复平静。
云峥才看向母亲,声音中还掺着一丝惊异,细细品味下满是后怕,“好似,吕医师对林医女来讲就是个陌生人罢,话里话外满是避让。”
“闭嘴!林医女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
云夫人情绪来得很快,将云峥两人吓了一大跳。
李宴元瞅云夫人脸都气红了,连连惊奇,却还是压下心思,打算再说些什么。
“伯母,我们只是担心……”
“都给我出去!医女是我请来的,谁敢有异议?”
二人一字都没能再说出口,就被几位眼生的婢女“请”了出来。
……
林茹尘是被系统唤醒的,要不是看见晕倒前见过的布置,她差点以为自己又重来了。
她反应过来后就冲去桌子那,但已经空空如也了。
站在那儿,林茹尘甚至还能听见门外谢珩几人的声音。
她没办法了,只能选择从窗子离开,走近一瞧,那窗子开是能开,但怎么离地面那么高哇!
她拿椅子垫着脚,费劲抓了上去,心里正在盘算直接这样跳下去会不会扭到脚的时候,就听见了云屿的声音:
“医女?”
云屿又惊又喜,见她爬那么高怕是不好下来,忙招呼着小厮去搬东西。
“二公子,小点声儿!”林茹尘怕被另一边的侍卫发现,说得急促。
“好好好,医女你抓稳啊!”云屿担心她摔着,赶忙吩咐了下去。
没一会儿,几人便成功“偷偷”出来了。
“医女,我们要这么小心干嘛?”云屿不解地问。
林茹尘没空回他这个,“我姓林,麻烦加上,谢谢。”
“噢噢,林医女,我们要这么小心干嘛?”
林茹尘:…… 听不出来是岔开话题吗?
“没什么,和婢女玩游戏躲进去又不小心睡着了,怕打扰云大人正事,便从窗户出来。”
“游戏?我也想玩。”闻言,云屿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没空。”林茹尘心里正烦着呢,拔脚就要离开。
云屿听着心里可不舒服了,府里好不容易来了一位不是哥哥的朋友,还是一位漂亮的医女,怎么也不喜欢和他玩?
“医女真是小气,和那么多人玩,就不和我玩!”
“那么多人?二公子,除我之外,你还见到谁了?”她察觉出不对劲,停下问云屿。
云屿满腹不满,忽略了林茹尘话中的刺探与焦急,说得直接,“我都亲眼看见了,先是青萝小姐她们,后又是王大人手底下的张屏哥哥。”
“医女莫不是还要继续蒙骗我不成?”
此言一出,云屿身后的小厮瞄了眼林茹尘,以为其中有什么郎情妾意之事,担心公子搅入其中,急忙出声制止:“哎哟,公子,这话可说不得啊,你如何就确认是这几人呢?许是日头晒,晃神了也是说不准的。”
林茹尘面色放松,心下思衬着什么,并未顺着接话。
云屿没听出侍从的言下之意,又是亲眼瞧见的几人,知道任是如何也作不了假的,便说得恳切,“日头再晒,我若是没真瞧见,断不会在这儿胡诌。”
“想必医女与她们交好,玩乐自是不喜生人加入,以免失了趣味了。”
林茹尘这才又挂上了笑,“怎么可能呢,承蒙云夫人恩徳,民女才能于贵府中常住,又多受诸位关照。二公子性格温和开朗,待人真诚有加,怎的将自个儿算成了生人?”
“不过是个小游戏,闲来无事便拉几个人打发时间罢了。至于不喊公子们,也是担心误了你们的正事。”
话说得妥帖漂亮,云屿又比林茹尘年小几岁,听这话里,哥哥不也没一块儿嘛。
思及此,他倒真高兴了几分。
林茹尘又顺着说了会儿好话,也就告退回房了。
“宿主,你说,这云二公子说的是不是对的啊?”
“你觉得呢?”林茹尘反问,手里正在烧云夫人早间托人送来的信。
“他见着了跟着宿主你的明萝,我觉得是可信的,云二公子瞧着不是个城府深的主。不过这张屏嘛,来这做什么?有待考证。”
林茹尘冷笑,“你竟糊涂了不成?王潜人就在这,你说他来做什么?难不成和云二一般等在那玩游戏不成?”
“宿主,你是说?这卷宗竟是被张屏拿了去?”
林茹尘理了理发髻,“这王潜背后的人也担心谢珩查的仔细呢,怕是要毁了去。”
“那宿主是要趁议事未结束,先去王潜府中找找吗?”
林茹尘照着铜镜,描着眉,“这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消息,你猜,明萝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镜里佳人嘴角勾起,“哪能叫黄雀好等?”
“先去云夫人那,我们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