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实在太狡猾了,又跟丢了。”
“先回去汇报吧,左右跟了这么多天,也都是一直在泰禾城转悠,连城门都不敢出。”
“行。”
——
第二日,云峥亲自登门拜访,李夫人果然没再拘着李宴元,让婆子递话说会让他出来招待云峥了。
但奇怪的是,李夫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没等云峥继续往下想,就隔大老远听见李宴元喊他:
“云山争!多亏你来了。”他奔跑过来,全然没有一丝贵公子的自觉,“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啊?我才被关家里,你就有事找我,不然我也没办法找你通风报信。”
云峥轻笑,却还是用手隔开了激动的李宴元,“也许吧?但抱倒是不必了。”
“走走走,去我那,和我说说怎么了。”李宴元换成揽他的肩,一起离开大堂。
“什么!和凉县勾结倒卖漕粮?”李宴元没想到郡内出了这么大的事。
屋内,云峥此时真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无奈看向已经关紧的屋子大门。
“小点声吧,幸好把人都挥退了。”
才反应过来的李宴元慌忙捂住嘴,“哎,我声音太大了是不是?”
“那,你爹和谢相怎么不清查?”他把声音放起,一肚子疑问,“这种时候瞒着做什么,还有余孽没抓到吗?”
李家经商,家中无人入仕,但李家父母却并没有看轻文化知识、荒废三个儿女的学业,云峥和李宴元便是在学堂相识的,相伴至今。
云峥心里想的也是这个,“估摸着是,怕打草惊蛇。”
“按照这个逻辑,最要紧的还不在泰禾郡。”
“何以见得?”李宴元脑子没转过来,怎么说着说着就到郡外了?
云峥支着手,“你想,泰禾郡不过一个小郡,如果要抓的人在郡内,谢相和我爹再怎么瞒,有心之人也能探听得到的。”
“其次,若真在郡内,第一要做的是什么?”云峥反问。
“封锁出口,宽进严出,彻底清查。”李宴元回答道。
“现在呢。”
李宴元自小喜欢出去玩,对于城门限令颇有一番心得,“严进宽出。”
他一说完也便意识到了,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噢,如此,是郡外还有事情没解决。”
“是。”
“可是连郡守大人和谢相都只能暂时搁置此事,我们如何能办到?”李宴元又犯了难。
云峥可没打算插手此事,这明摆着有计划了,执棋手还是他爹和谢珩。
“连他们都没办法,在郡内的我俩又能帮什么忙?”
“什么?”除了应答夫子的试题外,李宴元从来没觉得自己学业不好过,如今怎么连山争说的话都听不懂了。
“没什么。”还有件事不确定,云峥想确认一下再和李宴元说。
但打听王潜府中情况如何的事儿还是要做的,“你还能出来探探消息吗?”云峥担心自己一走,李宴元又得被关着了。
话题一转,李宴元也不纠结听没听懂云峥的话了,整个人耷拉下来,“也不知母亲今日怎么了,突然就从佛堂出来了,发了好大脾气。”
“你在听吗?” 李宴元摇了摇云峥的肩,“合着问我问题你又在想别的事?你听不听了还?”
“我听,我听。”云峥从自己的猜测里出来,认真听他说。
李宴元这才满意,继续说:“我偷偷问了嬷嬷,嬷嬷说母亲是听到丫鬟们谈论你和我大妹妹的婚事才突然发脾气的。”
说到这,他的声音也附上了一层怀疑,“这事儿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母亲怎么像刚知道一样?”
“要么就是父亲自作主张。”他说得肯定。
“我猜母亲不舍得雁姝,又碰巧你来了口信,于是我就让你带上雁姝喜欢的礼品来府里见见母亲,说不定母亲见你一表人才立刻就消了气,我就能出来了不是吗?”
这把他显然猜对了,李宴元的得意溢于言表。
“可是夫人没和我见面。”云峥感觉到有点奇怪,但又说不清楚具体是哪方面。
“啊?”李宴元有些吃惊,但想到母亲这么些年都在佛堂里面,许是不太喜欢和生人打交道,也就释怀了,“没事,云山争,是母亲她喜欢独处,嬷嬷会转告的。”
云峥还想问点什么,阿符就进来了,先朝他拱了拱手,再和李宴元道:
“公子,夫人刚派人传话,让你过去一趟。”
云峥见此将帖子递给他,“先安排探听王潜府里的情况,看看能不能知道些什么,其余的等你出来我们再详谈。”
“行。”李宴元将帖子揣入衣袖,跟着阿符走了。
回府后,云峥喊来小漱,让她去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