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
张夫人侧过身,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张员外见状,拍了拍她的手用以安抚情绪。
看到张夫人这张脸,叶予诺突然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没等她多想,方才离开的平儿已经再次返回了。
“老爷”
平儿将装着一叶莲的盒子双手奉上,张员外接过后,并没有直接将药给他们。
“二十年前,我与夫人在行商途中,遭遇山匪打劫,我们虽然有幸活了下来,但我们的女儿却从此失去了踪迹”。张员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为了寻找她,我夫人留在万寿村布粥行善,我便在四处行商时查找她的下落,但、二十年来依旧无果。”
“今日我帮了你们,是为我的女儿积福,也想请你们回去后,散布消息,寻找我的女儿”。
张员外的这些话似乎已经重复了很多次,语气显得有些麻木。仿佛在无数个相似的场景中,他们都没能得到梦寐以求的结果。
“张员外张夫人请放心,你们愿意帮助我们,我们也一定竭尽所能,敢问令嫒身上可有什么特点,能够用来相认?”
李禄说完,郑重的承诺着。张员外夫妇二人原本死寂的内心,此时也因为这份认真产生了一丝期盼。
“我女儿走失时只有七岁,如今应当二十有七,在她的身上,有一个胎记”。张夫人轻轻开口,并未细说,这些年有很多人贪图他家的财产,冒充她的女儿。一次次的欺骗后,他们也学会了保留。
“好,我们知道了!多谢员外给药。”李禄也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因此也没有再多问。
辞别了张员外夫妇,两人找了个小店,按照阿玉的药方,将药煎好服用,至此心里才算踏实。
“王爷,既然你的毒已解,那咱们就此别过了,看在我这几天也帮了不少忙的份上,你就当没见过我。还有就是,张员外夫妇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叶予诺坐在一旁,有些谨慎的开口,这人如果认死理,秉持着所谓的责任心,非要把她带回去,那就难办了。
“虽然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我还是建议你回去”。李禄没有把话说死,反倒建议她回去,叶予诺看向他,静静等待下文。
“在山洞时,我们的谈话被迫打断,其实当时我是想问你,那日在御花园,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什么意思?”再次提到熟悉的字眼,叶予诺强装镇定,疑惑的问道。
“淑妃娘娘身边有一位宫女在春日宴时离奇失踪,至今仍然不见踪影,据我查到的信息,那个宫女是死在了御花园后面的假山处,尸骨无存”
李禄敏锐的察觉到叶予诺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又再继续开口。
“你那天去了净房,正好会路过假山。这件事我能查到,幕后之人自然也能查到,不管时间是否对得上,他们都会暗中调查你。如果你就此逃离,也就正好坐实了幕后之人的猜测,他们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身边的人。”
叶予诺嘴唇抿得紧紧的,虽然她的确误打误撞的撞见了凶杀现场,但她实际上却什么也不知道。
谁能料想当时为了避开太子,一时最快说要去出恭,结果净房真的就在假山附近。
现在她是逃出来了,但是采莲还在京城,而且这样还极有可能会连累到花三娘。
“我明白了,我跟你回去吧”,叶予诺没再犹豫,当下便做了决定。她当然知道,回去,并不意味着幕后之后就不再怀疑着她了。
相反,他们可能还会进一步针对她,但只有这样,对方才不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边的人身上。
回去后,又要去东宫吗?
“叶小姐不必过于担忧,回京后,我会向皇上秉明,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到时候不会再有人纠缠你为何失踪,也也不用再去东宫了”。
似乎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李禄提出了一个建议。她救了他是事实,可驭北王身份敏感,这样做十有八九会将她推向风口浪尖。
但对她而言,的确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有了驭北王做后盾,至少叶侍郎不会再轻易动她,其他人也要考虑几分。
“好”
两人达成了共识,稍作休息后,便打算启程回京。只是刚走上官道,叶予诺就听见了马匹的声音,这一次不是敌人,而是李禄的亲信。
“王爷!”
寒从马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单膝跪下,身后的几个黑衣人也紧跟其后。
“属下来迟,请王爷责罚”。
“快起来吧,你们怎么现在才找过来?”李禄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王爷失踪后,皇上派禁军与我们一同寻找,后来我们寻到王爷的标记,想要翻过灵山,但那些禁军却说没有皇上命令,说什么都不肯,因此便耽误了时间”。
寒低下头,有些惭愧的说道,驭北王失踪,他们作为王爷亲兵,群龙无首,皇上根本不让他们脱离禁军视线。
标记?叶予诺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李禄,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根本没发现他一路上还做了标记。
“罢了,趁着天色尚早,我们赶紧回京吧”!李禄自然知道皇帝的顾虑,此时也不愿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