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抓住她领子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引得别的班同学纷纷看了过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惊呼。
余惠闻声从前面挤过来,看见安续这样,也不禁愣了一下。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安续……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反应过来,她便想上前去拦安续。
“冷静,安续!是她的错,咱们等老师来……”
可安续此时怒火正旺,根本拦不住,她听不见余惠的声音,眼里只有王欣晴那张惊恐的脸。
安续比王欣晴高多半头,拽着她的领子像是要把她提起来一样。
王欣晴眼里充满恐惧,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时和和气气,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安续,也会发这么大的火。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敢出声了,空气像是凝固了。
这时,班长从办公室里把郑老师喊了出来。
“快松手!”郑老师平常和蔼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严肃的表情,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威严。
安续缓缓地松了手,像是被那声音拉回现实。她的手垂下来,微微颤抖。
王欣晴见状,连滚带爬地跑到了老郑身后,躲在他背后,瑟瑟发抖。
“都给我去操场!你俩留下!”老郑头指着安续和王欣晴。
“不行,郑老师,还有她。”安续指向刚才喊她的女生,正是王欣晴的同位,吴一汀。
吴一汀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她也没想到,她只是帮王欣晴喊一声安续,哪知道事情闹得这么大,连老师都过来了。
她后悔得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吴一汀,你也先留下。”
这一层的同学都被老郑头撵走了,走廊里格外安静,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空气像凝固了,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说吧,怎么回事?”老郑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
王欣晴率先开口,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
而事情从她嘴里说出,就成了她不小心碰到安续并且马上道歉,可安续得理不饶人,甚至动手恐吓她。
吴一汀听得有些震惊,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她当真是佩服了王欣晴,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话锋一转,受害者似乎成了她。安续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王欣晴表演。
等她说完,安续弯下腰,干脆把裤子捋起来,露出膝盖。
淤青处,一块皮肤被椅子角磕得往外翻,血肉模糊,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小腿往下流。
这副惨状,可以看出王欣晴用的力气有多大,根本不像是不小心。
老郑头看得紧皱眉头,唯一庆幸的是椅子是新的,并没有生锈。
“安续,你先去医务室包扎吧。”老郑头语气软下来。
“老师,这件事结束我再去。”安续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强硬。
膝盖的疼提醒着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觉得王欣晴同学是故意的。”安续一字一句地说,“排队时她应该站在中间位置,但她偏偏要往后排跑,如果真的是不小心碰着,根本不可能这么严重。我认为是王欣晴同学让吴一汀同学喊我的名字转移注意力,我要求看一下楼道的监控。你说呢,吴一汀同学?”
突然被点到名的吴一汀不知说什么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同时,一股埋怨直冲心头,如果王欣晴早说要做这种事,她绝对不会帮忙,现在好了,把自己也拖下水了。
吴一汀想从这件事里剔出来。
她觉得自己是被王欣晴欺骗的,同样,这段时间她也受够了王欣晴的颐指气使。
于是她一咬牙,豁出去了:“不用看监控了,老师。排队之前,是王欣晴让我一会儿喊安续的,但我不知道她让我喊安续干什么。”
吴一汀又看向安续,满脸歉意,眼眶都红了:“对不起,安续,如果我知道她要这样做,我绝对不会帮她的。”
安续看着吴一汀,心里却觉得讽刺。
今早吴一汀跟她苦口婆心说那些话,是为了以后跟着王欣晴欺负人时,可以告诉自己内心也是被逼无奈,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吗?这道歉,有几分真心,几分自保,她分不清。
王欣晴此刻也有些慌,心里暗暗骂着吴一汀临阵倒戈。
她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最后只能用恳求的语气说:“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安续,对不起……”
安续不顾王欣晴的服软,转身对老郑头说:“老师,我认为这是霸凌行为。”
王欣晴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学校对于霸凌处理是很严重的,记过、处分,甚至会影响档案。
在慌张之下,她不禁哭了出来,这次是真的哭了,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郑老师,求求你了,我没有霸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郑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眉间的皱纹更深了:“你不用求我,如果安续同学追究,我只能如实向学校上报。做出这种事之前,也不想想后果,下午让你家长来一趟吧。”
王欣晴吓得痛哭流涕,想要去拉安续的手,但被她抬手躲过,像躲什么脏东西。
王欣晴的手僵在半空,又缩回去,她见状只能苦苦哀求:“安续,我错了!我不应该针对你,我以后绝对不这样了!都是同学,你原谅我这一次吧!你想让我怎么道歉都行,你受伤的费用我全出!别让老师上报这件事行吗?我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