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释不通。

但……他也不想承认林瑾是对的。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温景明低下头。

对话框里多了一条消息，来自那串他没有备注、却倒背如流的号码。

【？？】

只有两个问号。

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点开，林瑾已经探过头来“他回了？说了什么？”

她伸手想拿他的手机，温景明这次反应很快，一把将手机藏到身侧，整个人往沙发另一边躲。

“你别抢。”

“我看看怎么了！”

“你刚才已经发过了。”

“那是帮你发，谁知道你点开又关要点到明年……”林瑾放弃抢手机，悻悻缩回自己的地盘，抱着手臂，“行行，你自己回。勇敢一点。”

温景明没理她，他背过身，把手机举到面前，点开对话框。

【刚才那张照片，不小心发错了。】他打了一行字，删掉。

【你淋了雨，有没有喝姜茶？】太直接……

【程医生，到家了吗？】太像查岗……

他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行

【刚才那张照片，是姜茶。这东西虽然不好喝，但是能祛寒，你淋雨了，也注意一点，别感冒。】

他按下发送，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压在抱枕底下。

心跳有点快，他没有等很久。手机在抱枕底下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

【已喝过感冒冲剂。】

看着那行字，很短的回复，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他是回的……

温景明捧着手机，嘴角慢慢地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林瑾凑过来，“他怎么说？”

温景明把手机屏幕朝她晃了一下，林瑾看完那行字，又看了看温景明脸上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看，”她的语气轻快，带着一点“我就知道”的小得意，“我说什么来着。”

温景明把手机收回来，没有接话，但他的眼睛还亮着，林瑾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啊。”她站起来，把那碗已经凉透的姜茶端走，换了一碗热的搁在他手边，“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敢认的。”

温景明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没有说话。

“我没有不敢认。”过了很久他说，“我只是……”他似乎在找合适的词，“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

林瑾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抱枕又丢回他怀里，转身往厨房走。

“喝完早点睡。”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很轻的事，“明早还要吃药。”

温景明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姜茶。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端起碗，囫囵一口闷完。

姜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烫得他眼眶微微发酸。

他站起来，把空碗放进水槽，说了句“我去睡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

门在他身后合上。

林瑾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摇了摇头，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又调亮了一点。

客厅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