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明说追求也是一直在行动,中规中矩的,日常接送,陪伴,程述白觉得自己都可以退租了,他现在每天在温景明家住的时间已经成为了日常。
但是温景明没有说让他搬来一起同居,他也不着急退租,而且这种一起吃饭拥抱接吻睡觉的日常他很喜欢,至于有没有提同居,也没有那么重要。
这半个多月他都没有再出现那种记忆闪回的画面,幸福的日子让他逐渐觉得这些事大概率是大脑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重生而出现的应激反应,或许不用太过较真。
今天的晚饭吃的是馄饨,温景明包的,皮薄馅大,汤里放了紫菜和虾皮,程述白吃了两碗。
洗完碗两个人出门散步,围着小区走了两圈,最后在便利店买了酸奶,一人一盒,边走边喝。
温景明把程述白的手牵着,十指扣在一起,晃悠悠地往回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投在地面上。
程述白低头看着那两个影子,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笑什么。”温景明偏头看他。
“没笑。”
“你嘴角都弯了。”
程述白没承认,但嘴角又弯了一点,温景明的手在他掌心里晃了一下。
拐进小区的时候,温景明还在说下周要带他去吃一家新开的川菜馆,话说了一半,他的手忽然僵住了,程述白感觉到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单元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温景明的母亲穿着深紫色的开衫,头发盘得很紧,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包。
她站在路灯下,脸朝着他们的方向,那张脸严肃,嘴角往下抿着,法令纹很深。
温景明的手下意识从他掌心里滑出去了。
“妈。”温景明叫了一声。
女人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移到他们的手上,那只手虽然不再扣着,但还碰在一起,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过来。”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景明没动,“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儿子,需要理由吗。”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程述白身上,从脸看到脚,又看回来,那种目光是厌恶恶心,像看到什么垃圾一样的眼神。
“又是他!”她问温景明,但眼睛还盯着程述白。
温景明没有接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问你话,为什么不接话!这就是我教你的礼貌?”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阿姨您好,”程述白开口,“我……”
“我没和你说话。”她打断他,眼睛终于转向温景明,“我问的是我儿子。”
温景明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程述白看见他的指节在路灯下微微发白。
“他是我男朋友。”
空气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忽然变低了,不是平静,是暴风雨前的那种低。
“我说,”温景明的声音稳住了,但程述白看见他的肩膀在抖,“他是我男朋友。”
女人的脸色变了,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厌恶完全刻在脸上不再伪装,她的嘴角往下撇得更厉害了,法令纹像两道刀痕刻在脸上。
“温-景-明。”她叫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是不是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
温景明的呼吸更重了。
“你是不是忘了,那个男人把我们母子害成什么样,”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磕在地面上,笃的一声,“我嫁给他十年,十年!!他瞒了我十年,到最后他连装都懒得装了,跑去跟那个男人同居,留我一个人带着你,连房租都交不起。”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