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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寒衣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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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雪花飘落在繁华城市的道路上,这里通火灯明,车水马龙,高楼大厦,这,就是大名鼎鼎的A市,在这座城市中,豪门百出,而魏家正是其中之一。

魏家少爷魏忘忧,是一个标准的豪门继承人,成绩优异,长相开朗帅气,公司管理妥当。

但是……这位少爷一到晚上就会变得不同……甚至可以说令人陌生。

魏忘忧的车停在魏家庄园雕花铁门外时,暮色正像一块浸了墨的丝绸,缓缓裹住这座矗立百年的宅邸。他推开车门,指尖先触到了晚冬的风,带着雪粒的冷意,像无数细针,扎透了他刚从学校回来时还带着暖气的羊绒大衣。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是母亲上个月特意从巴黎定制的,面料是最顶级的羊毛混纺,针脚细密得像他此刻的心跳。西装熨帖地裹着他挺拔的身形,肩线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剑,衬得他本就出众的五官愈发凌厉。

魏忘忧的长相,是那种足以让整个上流圈都为之侧目却又不敢轻易评说的俊朗。他继承了母亲魏夫人那张艳绝一时的脸,却又糅合了父亲魏先生身上那种冷硬的骨相。眉骨高挺,眼窝深邃,瞳色是极浅的琥珀色,像封冻了千年的冰川,平时总是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只有在面对那个他曾以为是救赎的人时,才会泄露出一丝暖意。鼻梁高而直,唇线清晰,唇色偏淡,像是常年失血,却又偏偏在勾起唇角时,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力。

他的身形是典型的宽肩窄腰,西装裤包裹下的双腿修长笔直,每一步都踩得沉稳,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这种疲惫不是来自于刚结束的家族会议,而是从他记事起就刻在骨子里的,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旧伤,每一次呼吸都在隐隐作痛。

管家老陈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见他下车,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低声道:“少爷,先生和夫人在书房等您。”

魏忘忧“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没有看老陈,目光径直穿过庭院里落满积雪的松柏,落在了二楼书房的窗户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里面的喧嚣与他隔离开来。

他知道,等待他的从来都不是温暖的问候,而是又一场无休无止的争吵,以及,随时可能降临的殴打。

走进客厅,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雪茄味和香水味,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压抑。魏先生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魏夫人则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戾气,声音尖利得像一把破锣:“我早就说过,让你别让他去读那个什么破大学,现在好了,成绩一落千丈,还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们魏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魏先生猛地一拍桌子,雪茄的烟灰簌簌落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集团的项目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董事会都在盯着我们,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继承人是个连自己都管不好的废物,我们魏家百年的基业就全完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魏先生猛地站起身,指着魏夫人的鼻子,“我看你是疯了!”

魏忘忧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他的西装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与客厅里燥热的空气碰撞,凝结成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静静地听着,听着他们互相指责,听着他们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身上,听着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他们唯一的儿子。

他早已习惯了。

从他记事起,这个家就从来没有过温暖。他就像一件多余的摆设,摆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供他们发泄不满,满足他们的控制欲。小时候,他考了第二名,会被父亲用皮带抽得遍体鳞伤;他不小心打碎了母亲心爱的花瓶,会被她关在小黑屋里三天三夜;他只是稍微反抗了一下,就会被他们骂作“孽障”“白眼狼”。

殴打和辱骂,早已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就像一只被圈养的兽,在他们的皮鞭和唾沫下,慢慢磨掉了所有的棱角,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争吵声终于停歇。魏夫人猛地转过身,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魏忘忧。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母爱,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憎恨。

“你这个废物!”她嘶吼着,像一头发疯的母狮,猛地抄起旁边的实木凳子,朝着魏忘忧的额头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魏忘忧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剧痛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的额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衫,也染红了他深灰色的西装。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一片猩红。额角的伤口像一张裂开的嘴,不断地涌出温热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死神的倒计时。

但魏夫人并没有停手。她像疯了一样,扔掉手里的凳子,扑了上来,一把揪住魏忘忧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撞。“砰、砰、砰”,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魏忘忧压抑的闷哼,也伴随着魏夫人更加疯狂的咒骂:“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给我丢脸!我打死你这个孽障!”

魏忘忧的头发被扯得生疼,头皮像是要被撕裂开来。他想反抗,想推开她,可他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只能任由她撕扯着他的头发,扇着他的耳光,踹着他的肚子,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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