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都来读小说网 > 歪魔邪道 > 第32章 夜猎一

第32章 夜猎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二人并肩走在青云宗蜿蜒的山间步道上,山风穿过层层叠叠的林海,卷来草木独有的清冽气息,将市井间残留的喧嚣与戾气彻底吹散。脚下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温润光亮,两旁灵花异草次第绽放,林间灵鸟婉转啼鸣,一派悠然静谧的宗门景致。魏忘忧一手随意搭在身侧,指尖还无意识摩挲着方才捡回的斗笠边缘,先前和温砚之闲聊剑法、宗门日常的话语渐渐停歇,山道间一时只剩两人平稳的脚步声。

温砚之目视前方挺拔的山峦轮廓,清冷的侧脸在天光下线条利落分明,他素来寡言,沉寂片刻后,主动打破了这份安静,低沉平稳的嗓音顺着山风缓缓传到魏忘忧耳中:“你被困在七煞谷整整五年,与世隔绝的这段时日里,整个修仙界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整片修仙地界,重新划定出四大顶尖宗门,执掌各方秩序,再也不是从前群雄割据、各自为政的模样了。”

魏忘忧原本散漫的神态一敛,脚步下意识顿住,眼中浮出明显的诧异。他离开之前,各大宗门势力交错,老牌宗门底蕴深厚,新生宗门步步崛起,彼此制衡却从未有过统一的排名与划分,四大宗门的说法,他闻所未闻。他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旁的温砚之,语气里满是意外:“四大宗门?我离开五年而已,修仙界竟然变动这么大?我还以为各大宗门依旧是老样子,各自守着一亩三分地,怎么突然就定下四大顶尖宗门了?快说说,究竟是哪四家?”

“皆是如今声名最盛、底蕴与实力并存的宗门。”温砚之缓步前行,并未因为魏忘忧的停顿而加快脚步,依旧保持着不疾不徐的节奏,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排在前列的两大老牌宗门,其一便是你如今栖身的青云宗,根基稳固,弟子众多,正道声望极高;其二是清兰宗,门中修士多擅长灵术与丹道,人脉遍布整个修仙界,实力不容小觑。”

魏忘忧点点头,心中了然。青云宗与清兰宗本就是传承千年的老牌大宗,能稳居四大之列,他并不意外。

温砚之继续补充:“余下两大新晋宗门,崛起速度极快。其一,便是你的叔叔魏苍玄前辈亲手创立的青玄宗。魏前辈修为高深,人脉广博,加上多年积累的资源,青玄宗建立不过数年,便迅速站稳脚跟,成为一方巨擘。”

“原来是我叔叔。”魏忘忧失笑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暖心的笑意,“难怪我从七煞谷回来之后,他整日守在青云宗不肯轻易离开,我还以为他只是放心不下我,原来他一手建起了青玄宗,宗门琐事缠身,怪不得天天围着我打转,怕是一边处理宗门事务,一边还要盯着我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侄子。”

“还有最后一宗。”温砚之话锋一转,“是蓝无忧的长辈蓝锦元前辈所建的锦修宗。蓝家本就是修仙世家,财力、功法、人脉样样俱全,锦修宗依托蓝家底蕴建立,短短数年便声名鹊起,与另外三宗分庭抗礼。如今四大宗门相互制衡,联手掌管整片修仙界的大小事务,寻常中小宗门,皆要受四宗调遣。”

“蓝锦元前辈也立宗了?”魏忘忧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脑补起蓝无忧得知消息后的模样,“蓝无忧性子本就清冷孤僻,平日里最爱闭门修炼、抚琴练剑,若是知道家中长辈建起一座大宗门,怕是又要把自己关在偏院闭关许久,不愿理会外界纷扰了。”

温砚之淡淡颔首:“以他的性情,确有可能。”

两人一路闲聊着四大宗门的近况,顺着山道继续向前。行至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温砚之停下脚步,神色渐渐严肃起来,不再谈论宗门格局,转而说起一桩关乎所有人的大事:“再过短短数日,四大宗门联合举办一场大型深山夜猎,召集四宗以及麾下附属宗门的年轻小辈一同参与。”

“大型夜猎?”魏忘忧来了兴致,往前踏出一步,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深山轮廓,“寻常围猎我倒是参加过不少,四宗联合的大型夜猎,倒是新鲜。不过听你这语气,这件事并不简单吧?”

“绝非寻常玩乐围猎。”温砚之眸色沉了几分,语气也添了几分凝重,“这片用作猎场的深山,近段时日怪事频发,夜夜都有诡异异变。每到入夜时分,山中阴风呼啸不止,寻常妖兽变得狂躁嗜血,四处冲撞伤人;林间还会凭空生出莫名煞气,夹杂着古老晦涩的禁制,此前已有数批提前进山探路的弟子莫名受伤、甚至失联。整片猎场凶险程度,远超往年任何一次围猎。”

魏忘忧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心底也多了几分谨慎。他常年与煞气、凶煞相伴,最清楚诡异煞气与不明禁制的危险,能让各大宗门都为之警惕,可见山中异变绝非小事。“难怪你说得这般郑重,夜里频频出现异变,换做是谁都要心生忌惮。那四宗联合举办夜猎,想必也定下了严苛的规矩吧?”

“规矩划分得十分明确,也是为了最大限度保护门下弟子。”温砚之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此次夜猎以四大顶尖宗门为核心,四宗对应四大修仙世家,按照规制,每一个顶尖宗门,必须派出三名适龄参赛小辈,外加两位实力强横的长辈随行护道,长辈负责把控局面、抵御凶险、照看小辈。而依附于四宗的中小型宗门,门槛稍低,只允许派出两名小辈,搭配一位实力强悍的长辈坐镇。”

“分得这么细致,看来各大宗门都把安危放在了第一位。”魏忘忧感慨道,“山中异变不断,妖兽狂躁,还有不明煞气禁制,确实容不得半分马虎。”

“正是如此。”温砚之目光落在魏忘忧身上,直言道,“青云宗两个长辈随行的名额,其中一个早已敲定人选,是宗门内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能力出众,行事稳妥。可剩下的另一个长辈名额,宗门内几位长老反复商议、斟酌多日,来来去去讨论许久,始终没能选出合适的人选。”

魏忘忧微微一怔:“青云宗人才济济,修为高深的长辈数不胜数,怎么会连一个名额都定不下来?”

“各方考量太多。有人担忧山中煞气伤身,有人要留守宗门主持事务,还有人需看管门下弟子,几番权衡之下,始终没有定论。”温砚之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思索再三,权衡利弊之后,向宗门长老举荐了你,由你补上这最后一个长辈名额,随队参与此次夜猎。”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魏忘忧整个人猛地向后退了半步,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夸张地摆着手,拔高了声调,语气里满是惊愕与不解:“等等!让我去?温砚之,你该不会是赶路走得头晕,脑子糊涂了吧?你明知道我是什么处境!”

他深吸一口气,连连摇头,语气愈发无奈:“如今整个修仙界,谁不知道我魏忘忧是旁人口中血洗七煞谷的邪煞之祖?平日里走在凡间街巷,都会被普通修士、百姓围堵投掷杂物,四宗联合夜猎,到时候各大宗门的修士、小辈齐聚深山,全修仙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在此。我一旦露面,别的宗门修士定然会群起而攻之,到那时别说护着小辈了,我自己都要被众人围攻,青云宗也会因为我颜面尽失,陷入两难境地!”

“所有人都巴不得离我远远的,躲着我、防着我,怎么可能愿意让我踏入夜猎场地?你居然还主动举荐我去,这不是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吗?”魏忘忧越说越激动,摊开双手,一脸“你实在离谱”的表情,“换做旁人,躲这个名额都来不及,你反倒主动把我推上去,我实在想不通你的想法。”

面对魏忘忧激动的模样,温砚之面色始终平静无波,清冷的眉眼没有半分慌乱,周身气息沉稳依旧,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他静静听完魏忘忧一连串的质疑,等对方话音落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语气笃定而认真:“我自然清楚外界对你的看法,也明白众人对你的忌惮与敌意。但我举荐你前往,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深思熟虑?”魏忘忧挑眉,满脸不解,“这能有什么好处?除了招惹麻烦,还能有别的结果?”

“此次夜猎的深山猎场,夜夜滋生诡异煞气,还有远古遗留的煞气本源、失传已久的上古灵材散落其中。”温砚之缓缓道出关键,目光直视着魏忘忧,“你自七煞谷归来,常年浸染浓郁煞气,体质早已与煞气相融,旁人避之不及、触碰便会受伤走火入魔的诡异煞气,对你而言,非但无害,反而会成为莫大的机缘。”

魏忘忧心头一动,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他身上被两道强力封印禁锢了大半修为,这是他心中最大的桎梏,日日夜夜都盼着能找到机会松动封印、恢复实力。

温砚之继续说道:“猎场深处的煞气本源,有极大概率能够冲击你身上的封印,帮你逐步化解禁锢;山中隐匿的上古灵材,也能滋养你的经脉与灵力。旁人视之为龙潭虎穴,于你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修炼机缘。这便是我执意举荐你前去的根本原因。宗门长老也考量了其中利弊,最终默许了我的提议。”

魏忘忧站在原地,沉默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颤动,脑海中不断权衡利弊。

危险吗?自然是极度危险的。四宗修士齐聚,敌视他的人比比皆是,一旦冲突爆发,便是四面受敌。山中妖兽狂躁、禁制诡异,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可机缘,也是实打实的。两道封印压得他束手束脚,空有一身底蕴却无法施展,若是能借着山中煞气松动封印,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值得冒险一试。

他在观景台上来回踱步,走了一圈又一圈,内心反复挣扎。半晌之后,他停下脚步,抬眼看向温砚之,眼中的惊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坦然与决断,他重重一挥手:“行,我答应你,这趟夜猎,我去。”

话音一转,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摆出一副讨价还价的模样,对着温砚之扬了扬下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咱们先定下约定。若是我辛辛苦苦跟着队伍进山一趟,最后半点收获都没有,身上的封印纹丝不动,也没能寻到有用的灵材,那所有损失,都得由你来赔偿。”

温砚之看着他狡黠的模样,素来冷硬淡漠的唇角,极浅地向上勾起一抹弧度。这抹笑容淡得几乎难以察觉,疏离的清冷之中,多了一丝极淡的暖意,转瞬便恢复如常。他微微颔首,应声答道:“可以。若此行你一无所获,我如约履行承诺,予以赔偿,绝不反悔。”

“这才对嘛。”魏忘忧咧嘴一笑,心中的顾虑彻底放下,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散漫自在的模样。

“另外还有一事。”温砚之接着叮嘱,“此次参与夜猎的所有弟子、随行长辈,宗门都会统一分配坐骑与趁手兵器,保障众人行路与御敌。明日天色刚亮,我便带着你,还有其余入选的宗门小辈,一同前往宗门马场,挑选适配各自身形、功法的良驹与兵器。你提前做好准备,莫要迟到。”

“放心,这点小事我记牢了。”魏忘忧摆了摆手,“选马挑兵器而已,我还挺期待的。正好也提前认识一下同行的小辈,免得进山之后互不相识,闹出误会。”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朝着青云宗山门走去。一路闲谈,一路前行,山间风景缓缓向后倒退,没过多久,气势恢宏的青云宗正门便出现在眼前。

青云宗山门由整块千年灵玉雕琢而成,高耸巍峨,庄严肃穆,门楣上“青云宗”三个大字笔力苍劲,萦绕着纯正的正道灵光。山门两侧分列着值守弟子,个个身姿挺拔,修为扎实,见到温砚之与魏忘忧归来,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魏忘忧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山门白玉石阶之上,果不其然,一道玄色挺拔的身影正立在石阶正中,正是他的叔叔魏苍玄。魏苍玄衣袍翻飞,身形巍峨,一双深邃的眼眸不断朝着山下的来路张望,脚步来回轻踱,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焦灼,显然已经在此等候许久。

魏忘忧心底暗自嘀咕,无奈地撇了撇嘴:我这位叔叔,真是把“操心”二字刻进骨子里了。不过是下山闲逛半日,身边还有温砚之相伴,能出什么大事?何必早早守在山门提心吊胆,未免太过小题大做,纯属多余担心。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温砚之念叨:“你看,我叔叔又在等我了,估摸着从半个时辰前就守在这里了。”

温砚之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石阶上的魏苍玄,语气平淡:“魏前辈唯独牵挂你一人,亲人久别重逢,担忧是人之常情。”

两人话音刚落,石阶上的魏苍玄也终于看清了归来的两人。他眼底焦灼瞬间化作光亮,周身渡劫期强者的灵力微微一动,身形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施展瞬移之术,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二人身前。磅礴沉稳的灵力缓缓收敛,周遭的空气都安稳下来。

就在这时,石阶旁两道身影也凑了上来。性格活泼、天生话多的沈辞晏正东张西望,闲得百无聊赖,见到两人归来,立刻眼睛一亮,快步挤到近前,嘴巴如同停不下来的连珠炮,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身侧站着的夜辞,眉眼温润,气质沉静,单手扶着额头,一脸无可奈何、生无可恋的模样,默默看着喋喋不休的伴侣,全程一言不发,眼底写满了“我早已习惯”。

“忘忧!你可算回来了!为师可想死你了!”沈辞晏语速极快,声音清脆响亮,一上来就接连发问,“我们跟着苍玄前辈在山门等了你好几个时辰,苍玄前辈都按捺不住,差点直接下山去寻你了!快说说,今日下山逛得怎么样?凡间街道热闹不热闹?有没有吃到好吃的市井小吃?路上有没有遇到稀奇古怪的妖兽或者修士?”

夜辞缓步走到沈辞晏身侧,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吐槽:“少说两句,让别人好好说话,就你话多。”

沈辞晏嘿嘿一笑,完全不在意,摆了摆手:“哎呀,好奇问问嘛,难得下山一趟,肯定有不少趣事。”

魏苍玄没有理会一旁打闹的二人,目光认真地将魏忘忧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他衣衫完整、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周身气息也平稳无恙,悬了许久的心这才彻底落地。他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关切:“忘忧,下山整整一日,在外可还顺遂?一路行来,有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或是不讲理的人?”

“叔叔,我没事,好得很。”魏忘忧挠了挠后脑勺,也不隐瞒,将今日在凡间市井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今日下山,先是偶遇一名修为低微的魔修,对方没有作恶,我便放她离开了。后来走到街上,一颗草球滚到脚边,我好心还给玩耍的孩童,谁知道一群小孩子围了上来,嬉闹之间,把我用来遮挡容貌的斗笠和面罩全都扯掉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容貌暴露之后,街上的百姓和路过的修士认出了我,一时间群情激愤,捡起杂物不断朝我投掷,还有附近驻守的宗门修士赶来将我围住。好在关键时刻温砚之及时赶到,出面解围,以宗门名义震慑众人,这才平息了事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也没有伤及任何无辜之人。”

沈辞晏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时不时发出惊叹,不停插话:“我的天!只是还个球而已,居然闹出这么大动静?你的名气也太大了,走到哪里都能引起骚动!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下山了,还能帮你拦一拦那些扔东西的人!”

夜辞斜眸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就你?性子跳脱,真要是过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只会让场面更加混乱。”

“我哪有那么不靠谱!”沈辞晏不服气地嘟囔两句,却也没有反驳。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魏苍玄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周身隐隐有黑气翻涌,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底怒火升腾,强大的威压险些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周遭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一群凡夫俗子、底层修士,也敢当众对你动手、投掷杂物?简直是欺人太甚!若是我当时在场,定然要上前一一问责,让他们知道分寸!”

见叔叔动了真怒,魏忘忧连忙上前一步摆手安抚:“叔叔消消气,千万别动怒。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一点伤都没有受,温砚之也处理得十分妥当,双方没有结下死仇,也没有波及无辜百姓。如今再去追究,只会无端挑起纷争,得不偿失,就此翻篇就好。”

一旁的温砚之微微躬身,对着魏苍玄拱手行礼,态度谦逊有礼:“魏前辈不必动怒,事发仓促,我恰巧途经出手阻拦,所幸事态没有恶化,一切安好。”

魏苍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收敛了周身的威压。他看向温砚之,眼神里满是赞许与感激:“今日之事,多谢小友出手护住忘忧。这份人情,魏某记下了,日后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举手之劳,前辈不必放在心上。”温砚之淡淡回应。

气氛稍稍缓和,魏忘忧立刻趁热打铁,把方才和温砚之商议好的夜猎之事说了出来:“对了叔叔,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数日之后,四大宗门联合举办大型深山夜猎,猎场夜间异变丛生,十分凶险。青云宗有两个长辈随行名额,一个已经定了人选,剩下一个名额迟迟无人当选,温砚之举荐了我前去填补空缺。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去宗门马场挑选随行的坐骑,还有配套的兵器。”

“夜猎?”魏苍玄眼中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宠溺。一想到侄子要外出远行、参与凶险围猎,他第一时间便想着要给魏忘忧最好的装备。他大手豪迈地一挥,袖袍之间灵力流转,一头神骏非凡的仙马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匹通体乌黑的仙马,浑身毛发如同上等泼墨绸缎,油光水滑,没有一丝杂色,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暗光。马鬃修长柔顺,四蹄之上缠绕着淡淡的暗金色灵纹,双目澄澈有神,周身萦绕着一层稀薄的仙气与灵雾,身姿雄健挺拔,四肢有力,一看便是日行千里、耐力极强的顶尖良驹。这是魏苍玄耗费数十年心血亲自驯养、精心珍藏的至宝,平日里连自己都极少骑乘。

“既然要进山参与夜猎,一路艰险重重,那些普通马场的凡马、劣马,根本配不上你。”魏苍玄看着黑马,语气骄傲,“这匹墨渊黑驹是我多年珍藏,脚力、防御力、速度皆是顶尖,今日便赠予你,当作此次夜猎的专属坐骑。”

看到眼前这匹威风凛凛的黑色仙马,魏忘忧瞬间喜出望外,之前所有的郁闷、顾虑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他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高声欢呼起来:“哇!太好了叔叔!这匹黑马也太威风了,身形矫健,灵气十足,一看就是万里挑一的好马!我太喜欢了!”

沈辞晏一下子来了精神,绕着墨渊黑驹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眼睛里满是惊叹,嘴巴又开始不停歇地念叨:“好家伙!这可是上等仙驹啊!通体漆黑,灵纹缠身,跑起来必然风驰电掣,山中路况再复杂也完全不在话下!比起马场里那些普通马匹,简直是云泥之别!忘忧,你这下可是捡到宝了!”

夜辞靠在一旁的石柱上,看着喋喋不休的沈辞晏,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黑马,也不得不承认这匹马品相绝佳,只是懒得开口说话。

温砚之站在人群外侧,神色淡然,识趣地保持沉默,唇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安静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没有上前插话打扰叔侄二人。

魏忘忧兴致勃勃地绕着墨渊黑驹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一会儿伸手轻轻抚摸顺滑乌黑的马鬃,一会儿弯腰打量马儿粗壮有力的四肢,一会儿又凑近看看马儿明亮的眼眸,越看越是喜爱。把玩许久之后,他忽然灵光一闪,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向魏苍玄,郑重其事地说道:“叔叔,我想好啦!以后这匹马就归我了,名字我也取好了,就叫金针菇!”

“金针菇?”魏苍玄明显一愣,眉头微微挑起,满脸疑惑,“好好一匹品相顶尖、威风赫赫的墨渊黑驹,名字为何取得如此古怪?听起来实在不协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