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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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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生无奈,“师兄,监护人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不是吗?”谢云流道,“天天带着拓跋大鱼大肉的,我还以为监护人争抚养权呢。”

“怎么样?”他对着拓跋思南笑道,“九天二选一选明白了吗?可别白费老陆请你的那么多顿。”

“选明教还是选旁的,也不是我拍板啊。”拓跋思南苦笑,“这不还在帮忙吹枕边风吗?”

“这效率。”陆危楼已经想翻白眼,“要不是老方躺医院了,这吹枕边风的活也轮不到你。”

“明教想和九天合作吗?”李忘生轻声问。

“对。”谢云流道,“计划明年夏季上新,跟我们的时间一样。”

李忘生恍然大悟地哦一声,暗笑着,勾了勾谢云流的手指:“走吧,不和他们耗时间。”

谢云流顿时放弃了叙旧时机,对着白毛老乡挥挥手,收获鄙夷眼神两枚。

而他笑得朗声,快步跟上李忘生的脚步,和他一起走入人潮之中。

行人熙熙攘攘,他们归家的目的地却明晰,于是路途变得不再寂寞漫长,谈天说地着,转瞬便到达。

而门关上的那一刹,满室的光亮又重归二人,俱寂之间唯剩光斑在窗帘之间跳跃得无声,谢云流望向李忘生的眼睛,一切才终于有了实感似的,在刺目的阳光里尘埃落定。

“我又想亲你了。”他小声道,“刚刚没亲上。”

“下次不用问了。”李忘生无奈,“家里就我们两个,又没别人。”

于是谢云流得以揽紧他的腰,手抚着背脊,和眼神唇瓣一道局促地游走着,却不知在何处落实。

如此场景,不免让李忘生失笑:“师兄,你这样温柔真是叫我不习惯。”

本就紧张的神经此刻更叫嚣,谢云流抵着他的额头,郁闷道:“那如果我不这么温柔呢,你会跑开吗?”

李忘生抬起眼,道:“应该不会吧,师兄应该不会对我太凶的。”

谢云流抿抿唇,不知该对这话作何表示。

昨晚事态未定,他被迫演副柔情似水蜜意郎君的模样已经足够叫自己作恶,现下面对李忘生,他要再摆出副吃素的势头,是真有些对不住自己的心。

可李忘生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太凶?

所以一点点凶也没事。谢云流想。他可以把人抱得紧些,亲吻得可以用力些,他可以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去对待,而最亲近的人,做什么都可以。

可以被他箍着锁着,一辈子都踏不出这个门。

什么秘书什么相亲什么旁的有的没的谁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李忘生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屋里头瞎想。

李忘生察觉到越来越窒息的吻,忙推开他喘着气:“师兄,你——”

谢云流垂下眸,还是按捺下了手上想加重的力道,轻轻摩挲着他的背脊:“太凶了吗?”

“……”李忘生眨了眨眼,“有点。”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嘴角,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道:“你得轻一点,收一收你的牙。”

谢云流挑了挑眉,疑心对方说的那句慢慢来,慢慢改,是什么训狗的前宣。

那自己现下在他眼里算什么?是人还是狗?

“……行了。”是人是狗也不重要,“忘生,我学不会你那套。”

他制住怀里人的腕:“凶也给我忍着,你都把我一个人锁屋里多久了?总得给点教训,是不是?”

冰凉的墙壁迅速抵上背脊,李忘生耐下轻微的疼意,实在纳闷:”你自己不出去的,不是我锁你。”

在面前人听来完全是狡辩的话,于是不老实的唇也被吻封禁,李忘生艰难应对如此攻势,只觉如此骤雨实在不似昨夜作风,唇畔也破了皮,微弱的疼意刺激着神经,叫腰间游走的指腹愈发粗糙,留下的悸动如此深重,仅仅是掠过皮肤,都像是烙铁一般的滚烫。

他抬起眸,被谢云流眼底的澎湃情绪吓了一跳,似乎是呆滞的模样实在惹人担心,叫行事粗鲁的人也轻轻止了攻势,凌乱的白发好似也垂了下来,被窗外的风抚着。

如此模样,又不忍心叫人怪罪了。

真奇怪。李忘生疑惑,这人出国前亲人是这么亲的吗?

“你既然学不会我这套。”他小声问,“那你这套是跟谁学的?”

他等着对方大声骂他污蔑,谢云流的脸却诡异地绯红,支支吾吾的:“我……”

“人家拍出来就是这样的。”他逡巡着眼,“我依葫芦画瓢而已。”

这话说的。

“你那儿的录像……”李忘生苦笑,“还是少看吧。”

“回国后我就不看了。”谢云流道,“你不要对德国有偏见……”

他蹭着他的脖颈,蹭得李忘生不住笑起来。

“这样吧,不如你教我。”谢云流抬眸,便宜一句接一句地占,“你教我怎么亲你才舒服,我跟你分开那么久,早忘记了。”

“没事,今天顺着你来。”李忘生揉他脑袋,“凶点也没事。”

话音刚落,嘴又被嘬得疼,疼得他连忙叫停,舔了舔钝痛不止的嘴角。

只是看着谢云流骤然落寞的眼,他也只得妥协,唇被啃了半天,红着肿着说话也含含糊糊:“算了。”

“比起事事顺我心意,师兄还是做自己最好了。”他叹了口气,“我也是因为你莫名其妙的做派,才对你念念不忘的吧。”

“……”谢云流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李忘生笑得无辜:“师兄,我的意思是,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很特别。”

谢云流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他将人托举得更高些,仰起头正想再吻,却听熟悉一阵铃声在门外破天雷地响,又是二师兄深情呼唤大师兄的调子。

洛风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铃声,真是和正主学了副好性子。

“……”谢云流只得将人放下来,咬牙恨恨,“这小子,真得换铃声了。”

他未来得及开门索要说法,却听罪魁祸首在门外惊呼:“师祖您怎么也来了!”

这下才是真的一鸣惊人,惊得屋内两人迅速开始整理着装,把凌乱的头发和领子悉数理了个齐整。

而手握密码的老人家悠悠哉哉开了门,露出一张笑得和善的脸。

显得身旁的洛风更局促不安。

偏偏老一辈总要关怀一番小孩家家,搭着年轻人的肩膀,问得很贴心:“你来找他俩干什么呢?”

“哈哈。”洛风假笑,“我就是路过……”

谢云流不信他的鬼缘由:“有话快说。”

“不是。”洛风对他迫害队友的行径颇有微词,“这个事还是后面单独聊吧……”

李忘生眨眨眼:“有什么事不能在师祖面前说?”

洛风和李忘生对上几秒视线,而后难以置信地看向谢云流。

居然还没解释清我的事?!他看着谢云流面无表情地歪着脑袋,几乎要拜服。

并未接收到任何眼神讯息的白发男人眨着眼,疑惑地看向李忘生,后者和洛风再度汇上视线,笑着了然道:“你又要和三归分手?”

吕洞宾的笑僵在了脸上。

谢云流挑挑眉,移开了视线并选择放置这个烫手山芋。

李忘生却一反常态地热心:“为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洛风急得手忙脚乱:“他——”

“你要想清楚啊风儿。”李忘生笑道,“先前的利弊我都和你说清楚了,感情不是过家家,不能昨天在一起,今天又分手——距离你们上一次闹分手才过多久?不要学你师父啊。”

谢云流莫名被提及,很是不解:“?”

洛风紧张地绞着手指,表情愈发视死如归。

“风儿。”李忘生抱着胳膊,看向谢云流叹了口气,“所以你也得给我一个解释。”

谢云流被这一眼瞧得瞬间恍然大悟,正准备开口劝洛风一块坦白从宽,未曾想这人完全会错了意,看了眼眼神关切的吕洞宾,自暴自弃道:“事到临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接受男人,可以了吧?!”

话毕愤然离去,未曾回头。

吕洞宾如遭雷劈:“……”

谢云流瞪大眼睛:“……”

“……”李忘生苦笑着,唤回了吕洞宾的注意,“师父,那您来找我们什么事?”

吕洞宾白了他身后的人一眼,袖子一揣,面容登时严肃不少:“我听说了点事。”

谢云流退后一步,被李忘生拎回原地。

后者点点头:“您说。”

“我听小睿说……”吕洞宾狐疑地看了眼两人,“你俩和好了?”

李忘生看了眼身后的谢云流,只得露出个无奈的笑:“是的,师父还有别的事吗?”

“嗯……还有一件事。”老人家看向首徒的眼神很复杂,“我听小林说……你现在在吃忘生软饭?”

谢云流:“……”

他转身欲走,吕洞宾见此忙叫不好:“别走!还有一件事。”

他苦恼地叹了口气,对李忘生道:“……我听小祁说,风儿被潜规则了?”

李忘生:“……”

谢云流扶额:“师父我们还有事忙——”

被吕洞宾瞪了眼,登时僵在原地:“不准走,最后一件事。”

“我刚刚看风儿的样子……”他扯扯嘴角,很是欲言又止,“这个潜规则的上司似乎是个男人?”

“……”谢云流左看右看,“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李忘生叹气:“师兄,你来解释吧。”

“为什么是我?”谢云流不解,“要不是你,这消息能传那么广吗?”

“要不是你瞒着,我能误会到这种地步吗?”李忘生挑眉,“三件事都和你有关,我不知全貌不予置评,还是师兄来吧。”

谢云流还是说不过这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迎上吕洞宾疑惑的目光,只得艰难地扯出个笑:“师父,您听我解释,这个故事……”

他尴尬:“实在有些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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