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膳老泪纵痕,“当日我一看女史便知非是等闲之辈,今日一看,果然......”
沈沁:“......”
你不是肚子疼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旁边一圈庖厨纷纷点头,大赞祁司膳眼光不俗。
沈沁:“......”
难道不是因为这活计没人愿意去,才硬塞给她的吗?
祁司膳拿衣角沾沾面庞,“沈女史,哦,不,沈尚膳,往后去了内宫,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人们......”
庖厨们又是点头,“是啊,是啊!”
祁司膳:“记得常回家看看!”
“对啊,对啊!”
祁司膳:“带着豆腐脑。”
李庖厨:“卤味也行。”
祁司膳:“听说还有味煲仔饭!我还没吃到!”
杜庖厨:“还有麻婆豆腐!”
沈沁:“......”
几位为没有吃到的美食抱头痛哭,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清朗男声,“阿沁。”
沈沁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位魁梧俊朗男子,浓眉大眼,年岁和她差不多,侍卫装扮,人看着十分憨厚老实。
沈沁确信整个膳房只有她一个叫“沁”的,也确信自己并无这人的印象。
“阿沁”叫的这么亲密,想来两人关系应该不错,沈沁谨慎的看着这人。
旁边围着的大人们看有人找沈沁,便纷纷口说有事离开了。不一会儿,膳房只剩下沈沁和这小哥,那小哥完全没看出眼前沈沁“你别口出什么狂悖之言”的眼神,往前走了几步,开口道:“我去值房找你,冬霜告诉我你还在膳房,正巧一会儿我要去内宫上值,特意绕路到这里来碰碰运气,果然遇见你了,怎么样,差事还顺利吗?安庆王为难你了吗?”
看来这人也听说了自己现在负责安庆王的差事,但没有表明来意前,她还是谨慎的说:“没有。”
便闭口不言了。
那小哥也没觉出不对,“宫门马上要下钥了,我不能跟你多说,我就是问问你,月俸明日就发放了,还是老规矩?我帮你捎回家去交给婶婶?”
老规矩?捎回家?
一瞬间,沈沁差不多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原身一两积蓄都没有,原来是每个月都拿回去给家里了。
女官出宫不方便,看来都是由这个小哥休沐时帮着带回去。
不过这个婶婶是谁?
“婶婶?”沈沁不自觉说出口。
“对啊。”这位小哥也是个心大的,完全没觉出不对,“你娘啊。你先想想,我今晚上值,明天正好休沐,你明早把月俸给我就行,或者有其他想给婶婶的一并给我也行,就先这样,我来不及先走了。”
小哥一口气说完,急匆匆的就想走。
沈沁叫住这小哥,“小哥,我家可远么?”
小哥笑起来,“阿沁,你几年没回家,连家在何处都忘了?倒不远,就在长兴坊第三间胡同。”
沈沁点点头,心中思量起来。
今日初八,确实宫中发月俸的日子,三两半银钱听起来不多,但就这个朝代的物价而言,足够一户人家小半年的开销。
原身每个月吃住在膳房,花钱的地方不多,不过按常理也不至于一分钱不留,全都托人捎回家。
沈沁脑海中立时演了一出大戏,这该不会是个古代樊胜美吧?
家中吸血鬼老母,剥削女儿养着一大家子。
要真是那样,原身也就罢了,毕竟承其养育之恩,给些银钱也是应该。
不过这么多年也该还完了,沈沁想起冬霜说女史从前闷闷不乐,该不会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吧。
要真是这种情况,他们可别想剥削到她新沈沁的身上。
听冬霜说,原身有几年没回家探过亲,如今马上要进内宫,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请个恩旨出宫一次,看看究竟是何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