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狐疑道:“你要个铺子干什么?”
赵清平毫不心虚,道:“我闲了这么多年没事情做,想开个店做些生意不行吗?”
皇帝不明白,“你一个亲王,又不缺钱,做啥生意?”
赵清平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皇帝陡然想起那日跟他在一起的年轻摊主,“你莫不是想给那姑娘吧?”
赵清平明知故问,“哪个姑娘?”
皇帝比划着,“就是那个那天跟你在一起,这么高!身材窈窕!长得挺白!挺好看的那个!”
赵清平皱眉看了他一眼,眯起眼睛道:“你倒看的还挺细致。”
“不不不......”察觉到他不善的眼神,皇上慌忙摆手,“她手艺好朕才多看她一眼嘛!话说回来,她是不是就是宫中的沈女史?前段日子为了她,母后差点跟我翻脸,不过她做饭是真好吃啊,清平啊,你看,兄弟一场,往后她做了什么好吃的,你能不能分皇兄一份呢?”
赵清平还记恨着他刚才那一串描述,哪肯让他接触沈沁,闻言撇了撇嘴,“那不成,亲兄弟,明算账,我的女史怎么能整天给你做膳食?”
“朕付银子也成啊?”
赵清平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那更不成了!这宫里要今天你付银子买点这,明天我付银子买点那,那养居苑成什么地方了?吃食铺吗?哦,对,要不我搬出宫去住算了?”
皇帝一想起赵清平搬出宫更吃不着那好吃的了,极力挽留道:“别啊,清平,你那王府多远啊,一点都不方便咱们兄弟见面,你就先在宫里住着,反正都住了这么久了,等哥再给你买个离皇宫更近的宅子,你再搬出去!”
如今的安庆王府是皇帝潜坻。是太后特意选的地方,那宅子倒不算多么奢华,只因赵清平年幼时最喜欢去那里找皇兄,对那宅子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太后才将王府选在那里。
赵清平沉默片刻,又想起先前骗沈沁自己没有王府的事,要是这么快就搬恐怕会让她知道真相,只好点了点头。
皇帝激动到痛哭流涕,一把抱住赵清平,“清平啊,你看你与那女史那般般配,万一哪天你把她娶进门,咱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一家人不做两家饭!你就让皇兄吃点嘛!就偶尔吃一次就行!”
不知为什么,“般配”二字莫名取悦了赵清平,他不耐的推开皇帝,无奈道,“行吧,偶尔一次。”
生怕皇帝又提什么过分要求,赵清平火速把画轴卷起,“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皇帝看着手中的画轴道:“把这个皇城布坊图留下吧,我还没见过这么精细的坊图呢!”
赵清平:“......”
果然,又在提过分的要求!
他警惕的看着皇帝,把画卷装进套子里,“我画的画,为什么要留给你?”
“你画的?这可是皇城布坊图?你不是从兵部拿来的?”
皇城四殿九宫十六坊,占地过百万亩,想要画出一幅皇城布坊图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至今皇帝也只在兵部见过一幅简易草图,像这样精良的图纸非有心人难为。
赵清平道:“我昨晚才回宫,有那功夫跑兵部么?这都是这几年我闲着没事自己画的。”他看着皇帝怀疑的眼神,想起皇城布坊图是敏感物品,非御所不能有,补充道,“你放心,我对你那龙椅没半文钱的兴趣,我长这么大除了边疆也没去过别的什么地方,就对皇城最熟悉,都是凭印象画的,这次出去我看着有些变了样子,还得抽空再改改这画。”
皇上看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摆摆手道:“无妨无妨,皇兄对那龙椅本来也没半文钱的兴趣,不过来都来了,就勉为其难坐坐吧。”
皇上还恋恋不舍看着他手中的画,“你画技出众,不如到朝中任个职吧,我想想,去哪好?翰林院,怎么样?”
赵清平一言难尽看他一眼,“我的女史要给你做膳食,我还得跑去给你做事?那你整天干嘛?吃饱喝足睡大觉?”
“哎,皇兄也就这么一说嘛,你不愿去就算了,只是可惜这手好画技!”
赵清平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德良立马凑过来,“王爷这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
皇上叹了一口气,“可不是,朕一看着他总还觉得他是当年的.....除了哄着,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德良点了点头,面不改色拍马屁道:“皇上大度!”
皇帝一笑,“你去内务府查查,那沈女史家住哪里?”
张德良神秘一笑,“奴才早查清楚了,就住长兴坊呢。”
亏得皇帝之前还觉得他正气凛然,原来早就心有成算。
皇帝眼中八卦之光熊熊燃烧,“朕这弟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原还怕他这辈子就待边疆了呢,现在倒好,这才回来几天,媳妇都找好了!连岳家都巴结上了!”
张德良探头探脑,“那咱们怎么办?安庆王选的地方那么远?”
皇帝笑道:“怎么办?当然是赶紧按清平说的办啊!”
张德良犹豫:“这......”
皇帝佯怒道,“蠢货!清平真把那女史娶回家,咱们还怕吃不到口热乎的吗?还用得着天天跑那饮食巷!”
张德良一下子回过神来,夸张的竖起大拇指,兴奋道:“哎!还是皇上英明啊!奴才这就吩咐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