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许久没这样的绯闻了,良妃捂着自己通红的脸,拍着桌子道:“那不就是快成了?!”
太后生怕良妃过于乐观,抬手往下压了压道:“倒也没有那么快,现在我瞧着是郎有情,沈女史还不大开窍,所以,良妃,你要多想想法子。”
良妃在思考,太后生怕良妃不尽力,循循善诱道:“良妃,你想想,这沈女史嫁进赵家,那是好处多多啊!不光哀家有了抱孙女的希望,沈女史这样的人才留在皇城,常进皇宫,为咱们添多少欢乐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良妃深以为然,瓜子也不磕了,重重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道:“太后,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不遗余力促成这段姻缘!”她拱手道:“那我就先走了!有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太后乐呵呵的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等成了,哀家给你包个大红包!”
良妃一溜烟跑了!太后还笑呵呵的站起来,拂了拂身上的瓜子皮,松容走过来搀起太后的胳膊,太后走到廊下逗鸟,这小儿子身体好了,不闹着离家出走了,且还要娶媳妇生闺女了。
多少年了,太后头一回觉得日子这么舒坦有奔头。
一想,这不全是沈女史的功劳吗?
于是一转头,对松容道:“传哀家懿旨,再给沈女史再晋一晋官职,就升四品司膳吧,再赏赐黄金百两。”
这样的升官速度放眼古往今来,也是够快的,松容不禁有些吃惊。
太后拍一拍她的肩膀,“傻了你?沈女史不是怕配不上清平吗?良妃去撮合他俩,哀家也不能闲着,这就给她升官进爵。”
松容懂了,领命去了。
太后在身后喃喃叹道,“可惜了,膳房最大的官就是四品,这可怎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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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良妃领了任务,火速跑回自己宫中,一听门口的宫女道沈女史已经等候多时了,眼睛都直冒金光。
兴冲冲的蹿进殿里,热络牵起沈沁的手:“沈女史,来得正好,你不来我还打算去找你呢!”
沈沁笑道:“那可真是巧了,我这几日做了些蒸糕,你尝尝。”
说着打开食盒,蒸糕外皮金黄,切面处露着红棕色的枣泥,颜色搭在一起看着就十分诱人,良妃也不客气,掰了一块放入口中。
那枣子去了皮,在口中只有枣味,没有皮的迟涩感,枣子的香味蒸后味道更浓,浸染到黍米面里,甜滋滋的,劲道有韧性,越嚼越香。
良妃终日也话本子,灵感往往在夜里迸发,早就习惯了晚睡晚起偶的生活,今天太后召她,一早起来饭都没吃就去寿安宫,这会儿正饿得慌,干脆从食盒里把整个蒸糕拿出来,放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吃。
等吃了一会儿,解了馋劲儿,才想起太后说的事,所谓八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听了消息后,跟同伴传播,以及从当事人身上找到八卦真实性的蛛丝马迹。
良妃正要旁敲侧击问沈沁,却听沈沁先一步说:“我今日来,是有事要找你帮忙。”
良妃一愣,怎么都是找她帮忙的,不过吃人嘴短,赶紧侧耳问道:“什么事啊?”
“王爷和太后现在的关系有好转的迹象,但是还不够,打铁得趁热嘛!我想再给他们填上一把火!”沈沁捶拳道,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良妃神色复杂的看着沈沁,心想太后撮合你俩,你还想修复太后和王爷的关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良妃表情一言难尽,心里很不情愿,仍然顺着沈沁的话问道:“那沈女史,你想让我干嘛啊?”
“我想让你排一出戏,赵清平不是躲着不见太后吗?你就排一出戏,就跟皇上皇后演戏套路太后一样,也演一出那样的戏,大致情景我已近想好了,就叫太后遇到个险情什么的,到时赵清平一着急,必然要冲去救他母后。”沈沁一拍手,觉得自己的点子甚好,“到时两人一见面,什么前尘往事都抛开了!必然和好如初,皆大欢喜!”
沈沁目光灼灼望着良妃,“我这个法子怎么样?”
良妃拖着下巴思考良久,“法子不错是不错,但是听起来不像母子冰释前嫌,倒像情侣重归于好呢?”
沈沁一向不在意这些细微末节,“黑猫白猫逮住耗子就是好猫!甭管像什么,只要好使就成了!”
良妃又在心中坚定了这沈沁就合该是他赵家人的想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排出戏都和太后想法差不多。
良妃琢磨了一会儿,试探性问道:“沈女史,话说回来,你为何这样帮太后和王爷呢?”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沈沁说得很是理所应当,“太后给我升官,我为她解决烦恼,这不是应该的吗?”
良妃又深深皱起眉头,“就没有王爷什么事?”
沈沁好奇道:“王爷什么事啊?”
良妃捏着那块蒸糕,这要是张纸,早都捏碎了,“全是因为太后?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想着王爷的?”
沈沁无辜的眨眨眼睛,反问道:“我心里为什么要有王爷?”
良妃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像铜铃,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看着沈沁,这不对啊!这跟太后说的完全不沾边啊!什么“亲密无间”!什么“快要成了”!
都是太后的臆想而已!
这沈沁,哪里是不大开窍,是一点都还没开窍!人家心里完全一点你儿子都没有!
良妃感觉自己又被太后摆了一道,正生气,偏偏沈沁还凑过来一脸无辜的问:“啥意思啊?你说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懂?”
“没什么!”良妃恶狠狠的说,把沈沁的脑袋推回去,重重咬下一口蒸糕,噎住了,卡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灌了好几口水才顺下这口气去!
再抬头,看着沈沁也不那么顺眼了。
这人看着怪灵光,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这撮合之路道阻且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