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气极,将碗重重摔在桌上,破罐子破摔道:“我哭怎么了?我不应该哭吗?我好好的一个儿子跑到边疆十年不见人影!”太后两手食指交叉,强调道:“十年!你知道十年是什么概念吗?我要是身体差点,咱们娘俩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赵清平摸摸耳朵,“我心狠?父皇逝世的时候,你看到圣旨后,但凡对我显得不那么厌烦一点点,我也不至于跑出去十年!”
提到此事,太后确实理亏,但又忍不住替自己辩解道:“你也要理解我,我好好的一个女儿,突然变成了儿子,搁谁谁受得了?”
赵清平难以置信,“理解?你跟一个八岁的小孩谈理解!你那时候的眼神,就让我觉得,你厌恶我至极!”
太后捂着心口,“你没良心!天下哪有亲娘嫌弃自己孩子的!你那时候就不能再挺一挺,我马上就能回过神来,你还是我的心头肉!”
赵清平:“......我都成皇城笑话了!都被赵清樾扒了裤子了!我还得硬撑着理解你!等到你对我好的那天?!”
太后声音低了,开始把责任往那死鬼头上推:“......主要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还不是怪你爹!我是喜欢女儿,可难不成没有女儿我就不活了吗?再说了,没女儿我还可以抱孙女吗?哎!对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孙女!”
“我什么时候生孙女?”赵清平气死了,“这是我自己能决定的吗?你要这会把沈沁给我娶回来!我明天就生!”
两个人当下真开始琢磨这件事。
太后:“真不是我不给你娶!听你舅舅的意思,这沈家人竟是有些不同意!”
赵清平:“为什么?!!!”
“似乎是嫌你门第太高!怕将来你们吵架,他们护侄女不住!”
赵清平:“......那我明天就去酒楼。表现好点,争取早日把他们拿下!”
太后点点头。
屋中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母子俩时不时抬头看彼此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吵着吵着就到婚事上去了。
这一架吵得太后是身心俱疲,摆摆手,“我岁数大了,不如你们年轻人年富力强,先吵到这吧,你先回去吧,等下回再进宫,再接着吵。”
赵清平:“......你是不是打算我走了,先打个草稿,等下回我来了好吵得更有气势,更有依据?”
太后:“......”
太后:“我看了,二月二是个好日子,你这么聪慧,必能劝得动沈家人,就定在二月二怎么样?”
赵清平:“只有二月二是好日子吗?别的没了?比如正月十八,正月二十之类的!”
太后:“......我要不明天把人给你娶回来算了!”
赵清平略微思索,认真点头,“也行。”
太后被他气得肺叶子疼,“到二月二也不过半个月而已!你这都等不了?”
赵清平纠正道:“是十九天。”
“十九天要行六礼!这还得紧赶慢赶!”太后从来没这么嫌弃过自己的小儿子,“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要不你入赘沈家得了!”
赵清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不忘拖自家哥哥下水,“呵!那你是没见当皇兄追皇嫂的时候,那是真要去塞北入赘周家来着,我可比他值钱多了!”
太后:“......”
太后被这兄弟俩气得心肝脾胃肾哪哪都疼,她当初怀身孕时候到底吃了什么坏东西,将这俩兄弟生成这副模样。
太后正要摆手让他赶紧滚,赵清平又不怕死的接着问:“对了,母后,祖训真规定元宵登楼只能帝后吗?能不能通融一下带上别人,比如皇上的弟弟和弟媳妇?好让我也带沈沁去秀把恩爱?”
赵清平在太后脱鞋拿鞋底子拍他之前,一溜烟跑出了寿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