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头低头,视线漂浮不定,脸颊泛起微微红晕“我的家人死于魔之手,他们告诉我,魔不是好东西。”
许秋风摇头,魔在小木头心里留下的阴影太重,一时半会也不好解释。
如果沈丝丝魔的身份暴露,不敢想舆论会将她压成什么样。
面前忽然浮现出女生坠入谩骂的场景,许秋风越想越可怕,决定启动A方案——贿赂。
是的没错,贿赂,虽然听着有点土——
他拿出身上仅剩的几颗糖给了小木头“你且拿去,小木头,今日事不可外传,懂吗?”
小木头点点头,在许秋风千叮咛万嘱咐下离开了。
事实证明,这方法非常好用。
许秋风抚着下巴,思索起这件事,却被身旁的小反派扯了扯衣角,低头对上了白船夜清清的眸子。
“神明……我也想要”小孩似是不自信,不敢抬头,只有手在脑袋上面比划着。
许秋风“……”不早说啊喂!他的糖都给完了,而银两,因手麻刚好全都交给安碎了。
看到白船夜那副欲哭的模样,许秋风急得直抓脑袋,他知道,在懂事的小孩找你要糖的情况下,冰冷的嘴一定不能吐出“糖吃多了要得病”“等会儿要吃元宵,现在吃待会儿吃不下”这种毫无温度的借口来推脱。
不仅直接拉低你在小孩心中的排挡,而且伤了小孩的心。
而那个系统呢,一股不靠谱的感觉。
似是感受到许秋风的阴阳,小白团冒出头【宿主大大,你怎么能这样想人家,人家为了你可是去学如何当好系统。】
许秋风:当人机还差不多,请滚谢谢。
鉴于上述可能发生的情况,许秋风选择最稳妥的方法——有事呼叫男主!男主万岁!
最后是我们的安碎小冤种臭着个脸带两人走了。
偏生许秋风还不老实,拉了拉白船夜,扇尖指着旁边小摊上的糖画,白船夜秒懂,两个人像奸贼互通一样,一致通过想法。
噔噔,白船夜蹬着个小短腿跑到安碎面前,小手拉拉安碎的衣襟:
“玉霖剑尊,宁清哥哥说他要吃糖画。”
安碎:“……”既要还要!两个吞金兽咋不把它吃了?
另一边的许秋风正偷摸看着安碎的反应,脑子又蹦出系统的电音。
系统【恭喜宿主,又崩人设了,成功创下系统界一天崩几次人设记录,至今没人能超越。】
许秋风“……”他又干什么?
小白团用自己新学的一种话术——要笑着对宿主说话,于是乎【小反派直接说的你想吃哈哈,男主还在骂你哈哈哈,你……】
许秋风【你滚啊,一直在挑衅我。】小反派怎么背刺他?真是可恶啊!还有这个系统,罚就罚,还带挑衅功能。
小白团哭泣,宿主怎么跟意料中的不一样呢?
【触发惩罚能歌善舞,美妙的歌声能洗涤一天的坏心情。宿主须当街来一段舞蹈,持续五分钟。】
许秋风开心了,上一次还在喷平易近人任务不如来段舞蹈,这一次是真的来了【针对我是不是,系统】
小白团委屈巴巴【宿主,这本系统也决定不了呢!谁叫你是特殊呢?】
许秋风当场就来了一个手揉白团。
安碎才把银两分给白船夜,“笑”道“去罢。”
两人转头就看见一袭白衣手握扇子载歌载舞的许秋风,长长的衣袖配着极其僵硬的四肢,莫名好笑。
安碎不忍直视,师弟怎么自打睡了一觉起来还练起舞?
白船夜好奇地注视着舞动的人,安碎尬咳了几声“那个其实师弟平日不这样。”
许秋风要是得知了安碎的话,高低得来一句:不要给他立flag,他真的快被人设这东西折磨死了。
北街,许秋风一脸平静地品茶,奈何旁边两人的目光似有不把他捅穿不罢休的感觉,终于在他又抿了一口茶后,他实在受不了了,手拍桌子,发出“咚”的一声“你们看我做甚?我脸上有东西吗?”
两人这时倒默契地摇摇头,安碎厚着脸皮道“这不是师弟舞姿新颖,天资超凡吗?”
许秋风心里默默磕两个响头,一是求安碎不要再说了,二是对不起原主。
他转转茶杯,又缓缓吸了一口,看似淡然,实则手已经抖出残影。
“我先去点元宵。”安碎瞧见自家师弟脸色不对,不敢再待,转身出去。独留白船夜和许秋风两人。
白船夜抬头仔细瞟一眼,不错过许秋风脸上一丝表情的变化,确认没事,小手递过糖画,眼睛眨巴眨巴地望向许秋风,脸憋得通红,喉咙费力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糖……糖……”给你的糖画。
面前的人抬眸,温柔的眼睛似是笑着的,未等他说完,拂袖接过“谢谢,好看。”
白船夜只感觉呼吸一滞,脸瞬间红的像只蒸熟的蟹,神明接他的糖画了!
许秋风不知白船夜的心境,只是一味感谢小反派的解围,太感动了。
忽地,外面传来小女孩清脆俏皮的歌声“元宵小团锅里滚,锅里滚,新年团圆,阿爸阿妈请推门,相迎神明临人间,临人间。”
这是人间元宵节流行的一种民谣,实不相瞒,许秋风还说过“疑似青卿汐一辈子的文笔都用在这里了哈。”
现在想来,也是思绪万千。
小女孩哼得起劲,一蹦一跳地进店,许秋风定睛望去,熟悉的麻布衫——是那个麻布衫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