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许秋风是被晨露冻醒的,刚睁眼就发现自己竟然靠着柱子睡着了,不由感叹自己睡觉的能力,起身,一件衣袍脱落,他转身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
他昨天还梦游了?梦游去拿自己的衣袍?
正诧异,院子里传来叶飞的声音。
许秋风才抬头,就发现白船夜早早起了床,正拿叶子练习飞。
只见他手握叶子,下一瞬手腕一转,叶子刺破高空,如锋利的剑直刺入木头,木头应声断裂。
许秋风直呼六六,这他还没怎么教小反派,小反派就自学成才了?看样子,不愧是一手灭了整个宗门的强者。
白船夜才转头,瞧见许秋风,忙放下叶子,屁颠屁颠地朝他跑来。
“师尊。”他摆手道,“厨房里有粥。”
许秋风“!”小反派还激发了厨艺,那高低得尝尝。
于是,他坐在了木桌前,望着那一碗黑成芝麻糊的粥沉默了。
这能吃吗?吃了会死吗?
没有人告诉他小反派的厨艺能烂成这样啊!虽然他自己也不咋样。
望着小孩期待的眼神,许秋风知这时候绝对不能临阵脱逃。
硬着头皮塞了一口,直言人间极品。
“咳,好,好吃。”许秋风竖起大拇指,一手拍着腿直逼自己咽下去。
想象这是五星级食物,现在在米其林餐厅。
睁眼,小孩已经暗自开心去了,他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呕一口直接吐了。
待到白船夜转头,他又一脸无事发生的感觉,慢吞吞地仰望天空想象。
本以为小反派会自觉去练习,结果他一下子坐在许秋风对面,硬是赖着不走。
许秋风“……”
白船夜还持续补刀,又框框几大勺舀进碗里,不忘用手比划“师尊爱吃,都给师尊吃。”
许秋风“……”我是爱吃吗少年?这几勺真要了老命,想快点把他送上西天见佛祖是不?
正对着那碗粥上香,安碎突如其来的声音拯救处于水深火热的许秋风——
“许师弟,今日为兄要去给徒弟造剑,你要一起吗?”
许秋风登时站起,一秒闪到安碎旁边,一脸深情“当然。”
安碎“?”他人都还没站稳许秋风就凑上来了?不对劲,十二分的不对劲。
再看向桌上那黑漆漆的粥,安碎顺便秒懂,不过他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一面拉起许秋风往回走,硬生生把许秋风按回桌前,嬉笑道“我只师弟已迫不及待,可师弟的早膳未用,又怎么好意思耽搁呢?”
许秋风“……”他严重怀疑安碎是故意的。
许秋风不甘示弱,站起按下安碎,一面朝白船夜招“快,玉霖剑尊好不容易光临,船夜快舀粥招待。”
白船夜指尖微微蜷了蜷。那粥是他认认真真守了半天的,他只想给师尊一个人。
可师尊都开口了,如果拒绝,师尊会不高兴的吧。
于是轻轻点点头,小步跑去盛粥。
安碎“……”
两个怨种就这样坐在桌前喝粥。
安碎为什么不拒绝,因为他知,要是拒绝,这破小孩又得去哪哭天喊地。
事实证明,安碎纯粹多想,但他的心意,坑他的许秋风已然了解。
趁碗遮住脸,安碎一个鬼脸过去,原意是想震慑许秋风,哪知许秋风没憋住,一口喷在他脸上。
安碎“……”
白船夜好奇加入战场,许秋风挥挥手“不好意思,安师兄,粥太好喝了,没忍住。”
安碎一个转身,不想再理这两人了。
一个戏精,一个看戏。
没人在意他!
“师尊!”一阵清亮的男音响起。
顺着声源处望去,原是浅闲来临。
“浅闲,快来,为师这有好东西。”安碎有一计。
于是乎,三人又喝起了粥。
浅闲一脸懵,其余两人做“好事”不留名。
终于磨蹭一会,粥全部见底,当然是许秋风这个大冤种喝得最多。
为什么呢?因为他喝一碗白船夜就会“贴心”地加一碗。
安碎没憋住,肩膀全局微微起伏,偏生还能镇静低头默默喝着。
待到整理完,一行人来到水月谷,这里是初韶月的住处,专门负责各种剑的锤炼。
初入谷,水从天而降,两股水自动分流,露出精致的门,颇有水帘洞之势。
安碎扣扣门,很快便被人带进里面。
谷里地势复杂,没一会许秋风脑子就已经嗡嗡作响。
谁能告诉他,这地势是谁设置的?生怕人记得。
这样想,他不由问道带路的弟子“这里可钱财充裕?”
弟子没转头,只自顾自地往前走“不,恰恰相反。”
又没钱地势还设置这么绕。许秋风暗戳戳地想。
白船夜和浅闲两人走在队伍最前面,一面欣赏,一面慨叹。
浅闲笑道“小将军,你可知这里?”
白船夜摇头,他到真未关注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