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船夜遇上此生最大的难题了——心魔。
心魔,是每个修仙者必过的一道坎,也是晋升路上的绊脚石。
多少英雄豪杰因为这个直接堕魔。
心魔欲来,白船夜只感觉眼前嗡嗡作响,各种事物开始颠三倒四。
“船夜!”晕倒前只有许秋风一晃而过的慌乱。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许秋风只想骂剧情,这特么的小反派有心魔就算了,把他拉上一起下水怎么回事?
系统【这里需要你。】
许秋风:把人当牛马都找这么合规的理由吗?
还没等他一系列哔哔赖赖,周围开始变化。
皑皑白雪,白船夜只感觉大风冰冷,划过他脸边。
师尊,宁清,他这是在哪?
白船夜不知该何去何从,前方一派茫然,雪花掩埋前方的路。
他一步一步迎着萧瑟的风前进,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他的步伐。
这是川市吗?
眼前开阔起来,万家灯火,一派通明。
很久都没有这般温暖了。他想。
脚下步伐却没停,进入川市,他还有些茫然。
站在岔路口来回遥望,他不知该怎么走。
“小白儿。”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船夜不可置信,许久未听这个称呼,还感觉忽梦一场。
身体僵硬,指尖紧紧攥着衣袖,甚至不敢回头去瞧那声源处,内心却砰砰乱跳。
“小白儿,怎么不回头,来给娘抱抱。”一位身穿白裘的女子出现在眼前,头上戴着一枚素静典雅的簪子,面上呈温柔的笑容。
“娘,我在……”白船夜张嘴,意外的嗓子也恢复声音。
此话一出,连他自己都震惊。
女子敲了敲他的脑袋,眼眸亮亮,笑道“怎么还在走神?走我们回家吧。”
说着,女子伸出白皙的手,包住他细小的手,直往白府走。
白船夜险些被她拉得一个踉跄,不过还是乖乖跟在她身后。
很久没有和娘这样走过了,不过,娘已经不在了,这一切只是幻想。
师尊教导过他,此乃心魔,专门为迷惑人的心智而生,一般是要晋升的标志。
面对心魔,最主要是稳住心,不能沉迷于内,但也不能用蛮力硬抗,需要找到出口。
最值得一提的是,不能让心魔发现你已经知道这是场梦。
白船夜默念几遍清心咒,稳下心智,手上凝聚一团灵力,保持清醒,一旦坠入这里,就再也不会醒来。
但他却没注意迎面而来的人,直接撞个满怀。
他眼冒金星,手中灵力消散,还没反应过来,那人率先大骂,指着他的鼻尖,唾沫星子直飞“走路不看路,你眼瞎吗?”
抬眼,他才看清那人——原是选拔大赛为难浅闲的那人。
正要开口,女子却动了,一把把他护入怀中,手轻轻拍打他“小白儿,没事,娘在。”
转头对上那人,女子气势不输,很快把那人抵的没话说。
“道歉。”女子最后一句出来。
那人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只是飞速说完溜走。
白船夜一愣,静静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
女子只是抱着他,轻声道“小白儿,别怕。”
白船夜摇头,死死掐着手心,平安符在兜里,隐隐发出亮光。
女子拉着他往白府走。
川市中心,露出白府的一角。
白船夜定睛望去,熟悉的栅栏,宏伟的建筑。
这正是白府!与他记忆中的无二。
瞧见他的眼神黏在白府上,旁边的女子笑笑,拍拍他的脑袋“小白儿,你怎么像好久没回家一样?”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白将军。
虽然年长,眼神却依旧坚毅,面容清秀,推测出年轻时的容颜。
看见妻儿,那双眉毛舒展开,面带笑意“夫人,小白儿,快走吧,外面风大。”
说着他帮忙把身后的大门关上,只留屋内的炉火。
雨雪霏霏,草木凋零,屋内升起暖气。
三人围坐在小火炉旁,白将军翻阅书,一面吟诵唐诗,白夫人只是静坐在那里,手上穿针引线,缝补破烂的衣服。
一派其乐融融,白船夜四处张望,却瞧不见出口。
一般来说,心魔制造的梦不会风平浪静,如果很平稳的梦,越难破解。
“扣扣。”
他才回神,才发现白将军手扣桌子,一直盯着他,不过眼神还算和蔼,语气带着点轻松“小白儿,你方才可是在走神?”
白船夜摇摇头,低眉顺眼,道“并未,我只是很高兴,能和爹娘一起团聚。”
话至此,白将军一闪而过的凶恶这才消失,彻底换上笑容“爹在外忙碌,并未顾及你的感受,实属抱歉,小白儿,你会背《离骚》吗?”
白船夜点头,记忆里的诗句缓缓流出“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白将军一面听一面点头,最后笑道“不错,小白儿很厉害。”
一旁缝补的白夫人也听清这里的动静,手上的动作慢下来,夸赞道“小白儿,你是爹娘的骄傲。今晚的灯会,随爹娘去看吗?”
白船夜点头。
直到现在,他都还未找到出口。
梦不会持续一天,而且出口都是梦中人所有关的,看来只有是今晚的灯会了。
如果灯会还未能破除,那么下场只有一个。
永坠于梦,不死不休。
师尊没有在身旁,所有事都必须得自己解决。
雪愈下愈大,白船夜心中的不安也愈发强烈。
总觉得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