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风不知从何解释“作业”这个词,只得含糊道“梦见自己被人砍了。”
说完挣扎着要起身,白船夜扶起他,坐在床边。
许秋风揉了揉脑子,声音还带些鼻音“有水吗?”
“有的,师尊且在这里等着。”白船夜起身,去厨房拿水。
许秋风撇撇嘴,这小反派,怎么比他还熟悉清柚居。这可是他家,他家!
心里叨叨叨,现实起身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还是晒太阳有利于身心健康。
许秋风这样喜滋滋地想。
“轰隆隆——”
一阵雷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好吧,这太阳是晒不成了。他悲哀起身,将外面的东西收进屋。
在他前脚刚踏进屋,后面的雨点啪嗒啪嗒就往下落。
幸亏来得及时,要不然又得成落汤鸡。
至少在这方面他是幸运的。许秋风想。
“师尊,水。”
许秋风连眼皮都懒得掀,伸手接过就喝。
“……”
他觉得自己又中大奖了,喝水太急喝吐了。
杯子一放,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小白团都可以合理怀疑自家宿主真有可能哪一天呼吸都被吸死了。
人在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
许秋风思考一生,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好人,但上扶六十岁奶奶过马路,下善资助贫困生上学。
也没那么无恶不赦,为什么一穿这具身体运气就开始霉了?
大抵是爱屋及乌,这具身体所造的孽连他一起承担。
少年走到身后,替他拍背。
许秋风觉得还是自己太狼狈了,一面招呼少年“你先去厨房,为师待会来。”
瞧见白船夜去厨房忙活了,许秋风还在品尝水。
不得不说小反派还是细心,往里面泡了晒干的柚子片和冰糖,喝起来没那么苦涩。
免费人力,太酷了!
他连着几大口灌完,才去厨房看看白船夜忙活得怎样。
白船夜彼时已经坐在凳子上包饺子。
拿起面皮,舀上馅,规正折叠,挽手一捏,一个元宝似的饺子新鲜出炉。
许秋风也想上去帮忙,小白团自动规避任何长的很白的食物。
他坐在少年身旁,也有模有样学起来。
饺子还是简单,他很小便会了。
话说,大夏天的吃什么饺子?!
许秋风有些不理解,但用白船夜的话来说就是招财进宝。
他堂堂一届宁清剑尊,还愁没有财宝吗?要说穷,初韶月那里才是真穷。
许秋风自己亲眼见证过,初韶月锻造一把一把剑给弟子,却从不收银两。
他曾问过,初韶月只是笑着,留下一句“承故人之诺。”便不再进行相关的话题。
后面他都有些淡忘,只记得紫衣在剑旁忙碌。
招财进宝,许秋风打定主意要给她送饺子,好歹有个寓意在。
才把饺子下进去,饺子便咕噜咕噜翻起滚来,有些没包完美的还隐约能看到馅流出。
许秋风这个大馋虫已经浮想联翩,一会是白菜馅,一会是虾仁馅。
白船夜适宜舀出几个放进盒里,便与许秋风一起往水月谷走。
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水月谷几年依旧没变,连同第一次领他们进去的弟子也没变,依旧沉默寡言,有问必答,此后不再闲谈。
见到初韶月,她正在练剑,一剑“无春”打出凋零的景象。
初韶月是无春剑尊,佩剑也是无春。
“初师姐!”许秋风跟初韶月相处熟悉后,也不再以剑尊相称。
初韶月才转头,瞧见许秋风,笑笑“许师弟今日倒有空。”
“当然,给你。”许秋风不废话,拿出携带的饺子。
初韶月瞅了一眼,抬手接过“多谢,有心了。”
许秋风点头“刚煮的。”
初韶月目光落在旁边的白船夜身上,不由好奇道“这是你的徒弟?”
许秋风才转头看向白船夜,拍拍他“是啊。”
初韶月只是低头笑道“时间挺快的。”妹妹如果还在,也有他这般大了吧。
“那我们先行告辞了,初师姐,预祝你招财进宝,财源滚滚。”许秋风道。
“谢谢。”
出了水月谷,一旁沉默的少年才开口道“回家了吗?师尊。”
许秋风还没等他下一句,拉上他就走,一面道“还想偷懒,快快跟为师去给安师兄和平师姐送饺子。”
白船夜眨巴眨巴眼睛,眼眸含笑“师尊这几年倒是跟他们熟了许多。”
“是啊,毕竟天天都再见面呢!”许秋风应道。
“那师尊这几年可否偶尔想起徒儿?”少年思索片刻道。
许秋风“……”半天瞧他不说话,还以为有什么问题,结果就这个?!
他无语道“为师可是天天念你念的紧,行不?”此话不假,跟小反派相处过后,才发现江泠谷并不是那么冷清。
“不要,太敷衍。”少年依旧不依不饶。
许秋风“……”
一面甩开手,一脸嫌弃“你不去算了。”
白船夜闻言眼眸闪了闪,自然牵上面前人的手,给许秋风整的是一愣一愣,这小反派刚刚拉他拒绝,现在自己又贴上是怎么回事?
还没暗自腹诽他几句,但见后面人乖巧道“快走吧,师尊。”
许秋风:这个活爹。川剧变脸?
脚下步伐不断,直直往千树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