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唰”一下被绊倒,偏生知夏不知,还死拽她的胳膊往外拖“冬之,我发现你怎么变重了啊?”
冬之手一拽,怒言道“知夏,你放开我!”
知夏才反应过来,转头瞧见地上狼狈爬行的冬之,忙放开手,羞赧道“抱……”
话音未落,本借她力想起来的冬之又一次被绊倒。
“……”
许秋风都不忍直视,妹子啊,你这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知夏也感同身受,绝望闭上眼,半刻又眯眼悄悄看冬之,这一瞧可不要得,马不停蹄地奔到前面了“冬之,晚上再给你赔偿!”
冬之一个跃身飞往前面,眼神冷得吓人。
许秋风:这话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某个安好像闯祸之后也是这么说的。
白船夜察言观色,缓缓拉了拉许秋风的衣袖,强行吸引回许秋风的视线,轻声唤道“师尊……”
许秋风转头,比他矮一个头的少年就这么眨巴巴地看着自己,模样颇为委屈。
许秋风“……”莫名而来的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心下一惊,展开扇子,脚下生风“快走,快走,我们也去准备。”
虽然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不过先溜为敬,他可承受不住眼(撒)神(娇)攻击。
才与白船夜寻了个阴凉处,往地上一坐就是尊大佛。
面前二十来个弟子都忙于剪纸,张罗氛围。
“怎么还有这么多剪纸要弄?”千树谷那位个子略矮的女弟子哀怨道。
“加油。”一直在旁沉默寡言的水月谷弟子安慰道,手上却不停。
话虽如此,弟子们手上却像生了花一般,没过一会儿,变出一个形状。
许秋风安静独享氛围,白船夜在旁静坐。
但宁静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师尊,你渴了吗?”白船夜开口道。
许秋风摇头。
过一会“师尊你饿了吗?”
许秋风感到一丝不对,仍旧摇头。
终于在白船夜的第n遍师尊后,许秋风起身了。
在少年期待的眼神下,许秋风挥挥扇子,面上神色平静“为师无事,辟谷之后不会再饿。你去那边结交些新朋友回来。”
莫名听到小反派一口一个师尊有点慌,怎么小反派在围着他转呀?
此次目的就是带小反派来社交,那面弟子不知往这边望了多少次,一瞧便是想结交却碍于面子。
而小反派这样“贴心”,怎么搞得他像要断王子公主爱情线的恶毒反派?
白船夜听罢,眼眸低垂,紧抿唇,许久才道“好。”
说完,转身离去。
一阵风吹过,更显萧瑟。
怎么小反派还这么瘦弱?看来得多加照看一些了,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许秋风盯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沉思。
不过他现在乐得清闲,摇个扇子靠在树旁,自娱自乐。
犹见白船夜进入那边与弟子谈笑风生,看着还是挺开心。
不错不错,他许秋风就这样混吃等死。
节目正式开始,几位貌美的女弟子提着花篮鱼贯而出,往空中一撒,花瓣飘飘扬扬,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一排排剪纸挂下,各式各样的灯亮起,营造温馨的氛围。
许秋风看得目不转睛,连白船夜走到他身旁都尚未察觉。
“师尊,徒儿已完成任务。”
许秋风正看得起劲,哪里还有空再观察白船夜?
敷衍应道“不错。”实则脑袋都没转。
白船夜没说话,只是静静挨着师尊坐下,将半块柚子糖藏在手心。
冬之和知夏两人上场,她们表演的是皮影戏。
只见一块素白透亮的幕布缓缓落下,一束暖黄的灯光直直打在幕布上,光影分明。
冬之与知夏站在幕布之后,手中拿着精心雕刻的皮影人偶,竹签在手中灵活转动,两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影子,瞬间清晰显现在幕布之上,随着她们的舞动而动。
冬之的声音沉稳温和,带着几分清雅的韵味,缓缓开口念白:“浣花楼外,烟雨蒙蒙,书生无事,待在楼内,与河畔的女子偶然一瞥,一见倾心。”
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动,幕布上的书生皮影缓缓迈步,朝着浣衣女子的方向走去,动作温润,满是羞涩。
知夏的声音活泼开朗,与冬之很快区分开来。
她配合着冬之的念白,轻声唱着民间小调,温婉绵长:“浣花楼,雨蒙蒙,相逢一见越世俗,愿得良幸,此生不悔,此心不渝……”
她指尖轻抖,浣衣女子的皮影缓缓转身,与书生遥遥相对,眉眼间尽是微笑。
两人配合默契,冬之操控书生漫步,沉稳念白,知夏操控浣衣女采花,活泼唱歌,小小的幕布之上,是难以忘却的情。
待到故事落幕,知夏扬声笑道:“浣上生花,一情定终身,完结散花!”
话毕,冬之撒下花瓣。
幕布上的两个皮影缓缓靠近,双手相牵,相依在河畔。
至此,皮影戏圆满落幕,底下的弟子们纷纷拍手,称赞声不绝于耳。
许秋风也看得叹为观止,这皮影戏倒颇精彩。
浣上生花,一情定终身。是多少年来人们所渴求的最纯粹的情。
简单干脆,却难以实现。
思及此,他不由攥紧扇子,旁边的少年目睹,只是轻轻靠在师尊肩头。
皮影戏结束,下一个节目登场,正是安碎与浅闲。
只见安碎缓步走到琴旁,甩甩衣袍,缓缓坐下,抬手轻轻拨弄琴弦,一根根琴弦随指波动,琴声自然流淌而出,婉转动听。
此时的安碎,全然没了平日里的跳脱搞笑,一袭绿衣,发丝微垂,一缕发丝搭在衣前,眉眼温润,神色专注,看起来倒颇有温润如玉的君子风范,与之前烫饺子判若两人。
浅闲立在他身旁,手持玉箫,指尖抵在箫口,伴着琴声缓缓吹奏。
一唱一和,不同的乐器却极其和谐。
忽然,画锋一转,音乐渐入高潮,曲调变得激昂。
平徭手持柳溪剑,缓步登场。
她一身粉衣,却不失傲气,长发高高束起,眼神坚定,出剑干脆。
随着音律起势,一剑“川流不息”陡然使出,剑风所过之处,携着谷间的花瓣与溪流,荡出阵阵波澜。
许秋风啧啧称奇,而舞台上,背身弹琴的安碎,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舞剑的平徭身上,眼底满是温柔与专注。
一曲终了,烟花绚烂,相遇情难断。
许秋风还深深沉浸在其中,久久没有回过神,身旁的白船夜却忽然动了。
少年悄悄将手心攥了许久的半块柚子糖,轻轻递到许秋风面前。
许秋风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地看着那块糖,抬头,但见白船夜已经转身,缓步走上了舞台。
一袭青衣只留背影。
少年走到舞台上,纤细的手轻轻拾起放在地上的火刀。
他抬手,握紧火刀,轻轻一擦,瞬间火星迸溅。
在空中尤为壮阔。
明亮的火花飞溅,少年的俊朗面庞一闪而过,淡淡一眼却不失光芒。
少年束起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轻轻飘扬。
他手持火刀,猛然转身,手腕翻转,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交叉而行的火花映衬少年的动作。
许秋风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耀眼的少年,满眼惊艳,心底忍不住直呼:小反派这也太帅了,必须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