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风接过,凑近一闻,果然有股奇特的香味。
连茶都顾不上喝,道了谢便回到清柚居,把昨夜的蛛丝马迹都细细回味了一遍,那
黑风在三人中唯独绑了平徭。
为什么呢?许秋风思考起原剧情,花……花,他眼前不由浮现起女子头上的花。
对了!浣衣女!
依稀记得几排廖廖的介绍:以花为攻,敏捷迅速。
最关键是有关浣衣女的传说。
正思怵,桌上的小人动了“师尊,徒儿在浣花楼旁听闻女子失踪,现在已全部找回,除了这个任务,此外还除掉了一只魔,很快就能回来啦!”
许秋风淡然“不错。”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凑近小人“失踪的全是女子?”
小人点点头“是啊,而且据徒儿所知,这些女子都是被负心者所欺骗的人。”
许秋风双手撑着脑袋,心生一计。
夜晚,安碎才到清柚居,左右却瞧不见许秋风人,不由急得的直打转,玉霖也耷拉个脑袋,正要传音,背后却传来极具辨识的声音“安师兄。”
这么装的语气非许秋风莫属了,他转头却瞧见此生难忘的一幕——
一袭白衣,脸带面纱只露一双眼眸在外,细看还涂了些许胭脂。
安碎“?”
自家师弟难道还是女装大佬?
许秋风瞧安碎那变幻莫测的脸,有些无语“那浣衣女绑架女子,若是今夜就我们两个,她定不肯现身,无奈出此下策,安师兄你想到哪去了?”
安碎懂了,只是嘴角不听使唤的上扬。
许秋风一头黑线,知夏化妆技术有那么拉吗?不是信誓旦旦天下第一化妆师吗?
“师尊好看!”肩膀上的迷你小人眨着星星眼,崇拜道。
许秋风尴尬摸了摸鼻子,一旁的安碎直接赏赐白眼,一语点破“得了,就你算你家师尊变成一株小草,你都得夸句好看。”
?男主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无奈叹口气,摆手走前开路,安碎跟上,将手心的东西交给他,眼睛看着他。
许秋风看了一眼,将东西小心握住,回以眼神。
一面将熟睡的小人交给安碎“安师兄,帮我照顾好船夜。”
安碎点头,将小人收进小包里。
进入森林,一如既往的冷森,月光惨白,时不时几声鸟儿悲鸣,许秋风仅一眼就彻底被征服,颇有古早恐怖电影那味了。
汲取教训,安碎这次也并未离许秋风太远。
一路相安无事,许秋风不由皱起眉,他更希望现在越乱越好,这风平浪静,咋看咋不对。
这样想着,他们来到了深处的湖边,绕了几圈无果,他转头看向安碎“安师兄,这……”
话音未落,安碎眼眸闪了闪,玉霖呼啸而过,直冲许秋风。
许秋风眨眨眼,手握符纸,啪一下对上剑,几个回合,安碎逐渐占据上风。
最后一击,安碎举剑攻击,许秋风往后一倒。
就在这危急关头,“咻”一支花箭飞过,精准扎向玉霖,落在剑的瞬间,朵朵花骨缠绕其间,紧紧贴合剑。
伴随而来的还有那奇特的香味,许秋风伸出的手往回收了收。
一片花海中,浣衣女手把花之弓,摘下头顶的花,放在弓箭上,刹那数枝花箭对上安碎。
一片风驰电掣,安碎往地一倒。
浣衣女这才转头,对上许秋风“受惊”的眼眸,眼尾轻佻,温柔笑笑“没事了姑娘。”
随即打了个响指,手上凝聚出一条藤蔓,向安碎走去。
许秋风勾了勾手,手心的东西显露,“铃”两把束灵锁飞出,直对前面的浣衣女。
束灵锁瞬间束缚住她的手脚,咔一下躺倒。
只见本倒地的安碎悄咪咪睁开双眼,在浣衣女龟裂的表情中起身。
再一瞧身后的“女子”,摘下面纱,露出原本皎好的面庞,哪里还有个女人样?
这才意识到被算计了,浣衣女咬紧牙关,不再看人。
许秋风面无表情起身。
擦,男主下手这么重!反应但凡晚些人就没了!
小白团笑笑【宿主,有没有可能男主只用了一层力?】
“……”
安碎才道出本场第一句话“浣衣女,你可知罪?”
不知处到浣衣女的哪根线,她忽地一笑,抬头对上两人“我本未伤人,又有何罪?”
“抓走与你不识的女子,至今生死未卜。”
浣衣女傲然“是又怎样,只有我才能拯救她们,她们都会被恶伤害!”
许秋风抓到重点强调道“恶?”
“负心者,必该千刀万剐!”浣衣女冷笑,神情没有一丝慌乱“修仙者,你们能斩妖除魔,却除不去藏在人间的恶。”
许秋风愣了愣,指尖微动,记忆又拉回白府事件。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安碎手把玉霖,却又不知从何开口,反复纠结半天才干巴道“这是人与仙的规矩,不可用灵力伤人。”
浣衣女轻笑不语,只是一脸“任你处置”的样子。
这时,一个小人从安碎包里滑出,还有些睡眼朦胧,坐在地上,软软开口“师尊。”
许秋风“?”小人怎么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要在如此关键的氛围出呀!
浣衣女显然也被小白船夜吸引注意,许秋风上前几步拎起小人,欲要开口,身后的女子却震惊道“平安符?”
小人探出半个脑袋,还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
浣衣女此话一出,身子却开始变透明起来。
这是灵体消散的表现,一般是心愿完成的标志。
许秋风反应极快,快速找出皮影戏人偶,趁热打铁,递给浣衣女。
浣衣女波澜不惊的神情终于松动,双手颤抖,指尖触到人偶,将人偶紧紧抱在身前,一滴泪轻轻打在上面,晕开一滩水迹“皮影戏……”
皮影戏演的是真的,只可惜现实并不能像戏那般圆满。
书生变心,浣衣女备受“连自己男人都守不住”流言,跳河自尽,因执念未散,化为鬼寄托在花上。
此心不渝的誓言是假的。
近处的湖水陡然变化,一袭粉衣,手把柳溪停立在湖中心。
“平徭!”安碎近乎一眼认出中心人。
湖中心的粉衣一步一步踩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波纹,最终来到浣衣女面前。
浣衣女以为平徭要用柳溪扎向自己,身子瑟缩几分,双目紧闭,准备迎接暴风雨。
不曾想,一股温暖的力量裹紧了她,浣衣女震惊,睁开双眼,对上面前人甜甜的笑容,不免有些失神。
“浣衣女。”平徭道。
“你不恨我吗?”浣衣女抬头。
平徭未说话,只是手握浣衣女给的离开符——这是浣衣女送给那里的女子的东西,最后蹲下轻轻抱了抱她。
“我心疼你。”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再让别人重复我走过的路。”浣衣女眼泪哗哗,回抱住平徭。
“我知道。”平徭轻轻道,“怪我无力救你。”
随着这话落下,浣衣女彻底消散在空中,湖旁的鲜花迅速凋落,瞬息万变。
许秋风内心涌起一股难受,手上的小人却突然面色发白,咚一声塞在手心,与之而来的还有知夏的传音:
“宁清剑尊,白师弟被混沌双灵根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