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取消,让她措手不及,打开手机给一个备注“梁子珩”的人发去了消息,说晚几天回去,那人很快就回了个“好”字。
洛溪随意地把手机丢在床上,只是黑夜漫长,又怎会如此快迎来黎明?
她躺在床上,目光空洞无神,时不时地轻抚过手腕上的绿松石手链,脑海中尽是两人的回忆。
长达两年,她好像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今夜为什么那么难熬?
温时卿处理好事情后回到酒店,当他路过7317门口时,闻到一股让他十分厌恶的味道——血腥味。
他下意识皱眉,伸手去敲门,“您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一连敲好几次,里面都没有反应。
他先是打电话询问前台7317是否住人,还同他们说打电话询问一下里面的住客,无人接听的话最好让人拿着房卡上来检查一下。
前台连忙说好的。
对此,温时卿也不好再继续管下去,只是在他准备离开时,发现地上的毛毯从里面蔓延出一小片血渍。
他暗道不好,催促着前台把房卡拿上来。
砰砰砰——
“您好,需要帮忙的话开一下门好吗?”温时卿仍旧在敲着门,周围的住户都有些开始咒骂,他只好道歉。
等前台经理拿着房卡上来时,温时卿早就坐不住,他伸手夺过房卡,随着“嘀”的一声,门被打开,血腥味让旁人禁不住作呕一声。
温时卿把房卡还给前台经理,快步去查看倒在门后的人。
待他趁着走廊昏暗的灯光看清那人时,心下怔愣片刻,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医疗绷带给她手腕止血,还不忘朝身后那人道:“立马叫救护车,快!”
“好。”
显然,前台经理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事。她说话时声音都开始变得哆嗦起来,按手机键都开始变得错乱。
他轻拍着洛溪的脸颊,“溪溪,别睡,快醒醒!”
昏迷的洛溪意识本就朦胧,她被人拍打脸颊,觉得有些烦闷,眼皮子像是在故意跟她作对那般,始终打不开。
好在,她还能听到救她那人的声音,好像是温时卿,又好像不是他。
直到最后,她都没能张开眼睛,看看眼前那人的模样。
洛溪犹如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她漫无目的地走在一片狭小地方,一下子黑,一下子白。当她走到一扇门前,毫不犹豫地打开。
以为是什么洪水猛兽,竟然是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未婚夫——梁子安。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许久都未能回神。
梁子安侧过头看向她,朝她露出一抹笑,“哦呦,我的宝宝回来了,快让我抱抱!”
话音刚落,洛溪就被人拉入温暖的怀中,她轻嗅着那熟悉的气息,身上的疲惫瞬间消散。
“子安,我好想你。”
她紧紧地抱住眼前的男人,似是要嵌入自己的身体里面,泪水终究是止不住,在他的怀里面像个小孩那般哭泣。
梁子安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傻瓜,我一直都在。”
下一瞬,洛溪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却觉得头脑一晕,自己瞬间就躺在红色床单的水床上,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顶上的月光依稀能让她能看出一小片地方。
她刚长张嘴说话,就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狠狠地剥夺她的唇瓣。
那人在她的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性感,“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洛溪刚张唇,就溢出一些不可言说的话,男人低声轻笑,发出一道气音。
她只觉得面色滚烫,“我第、第一次。”
闻言,附在她上方的男人愣住了,动作也难得变得轻柔些,在她的唇上落下安抚性一吻,“没事,我也是。”
洛溪猛然一惊,不自觉地绷紧身体,惹得男人轻嘶一声。
那时候的洛溪刚成年,显然没料到会同一个陌生人发生了关系。
她在昏迷时,开始不断地穿插在两人之间,可让她始终无法忘记的,是那双眉眼。
直到后来遇到梁子安……
嘀、嘀、嘀。
病房内,仪器的声音格外刺耳。
温时卿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人,觉得有些无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他俯下身帮她掖了掖被子,随即捏了捏她没有什么肉感的脸颊,“我要先走了,希望你平安健康。”
他帮她把那串绿松石佛珠缠绕到手腕处,却发现上面戴着一串绿松石手链,他的目光一顿,随即把那串佛珠放置在她的枕侧。
等到温时卿离开时,原先还在昏迷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洛溪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一时间竟难得放空,又一次醒来是在医院啊,可这次为什么没有那种失落和痛苦?
过了良久,她才堪堪开口:“谢谢你,温时卿。”
住院第三天,洛溪恢复良好,她被允许出院了。朝酒店道歉和进行赔偿后,就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前台经理还递给她一封信,“这是那日救你的那位先生留下的,说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洛溪朝她笑了笑,握着行李箱的手不自觉地抓紧。
离开藏区那日,只觉得重生那般,整个人也变得精神不少,坐在飞机上时,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眼还缠着纱布的手腕,那日的回忆充斥她的脑子里。
痛苦、压抑的情绪伴随着黑夜迸发出来。
她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身体和脑子像是两个个体,已然不听使唤。
洛溪从包里面拿出药瓶,吃了后觉得如释重负,奈何偏偏跟她作对那般,自杀的念头逐渐占据她的头脑。
她忍不住自残,感知不到任何的疼痛。
直到听到门外的拍打声,她才逐渐地意识到,她不能死,也不想死……
拼尽全力想要打开门,跑似的要出去,只可惜药的副作用上来后,她倒在门的背后,整个人昏昏沉沉。
猩红逐渐蔓延,直到让她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