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对,但在我们结婚之前,我跟他们没有任何的联系了,我不知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闻言,傅轩昂捏着手中的照片,整个人脑袋发晕。
照片上面,几乎都是偷窥视角。无疑都是在房间里面,有些是在办公楼,还有些是在洛溪的家里,还有些是别人的家里……
这些傅轩昂都可以不在乎,可他接受不了,他的妻子被人从身后抱住,做着那些他们夫妻之间所做的事情。
最为过火的是两人交缠的身影明晃晃露出了,不带一丝遮掩。
若是只有梁子安一个人,傅轩昂可以理解,也能接受。可他接受不了,还有一个梁子珩,各种场合,各种场景,各种姿态,应有尽有。
这些都被一一记录了下来……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悲凉与讥讽,“所以,在你眼里,我们的感情就只值一个‘婚前’的界定?”
洛溪站在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她望着傅轩昂颤抖的双手,窗外的烟花逐渐绽放,却很快消逝。
“所以,要离婚吗?”她的语气很平静,几乎带着一丝倦意,“如果你很在意,那我只能跟你说,你跟我结婚就是一件非常错的事情。”
傅轩昂猛地站起身,将照片狠狠摔向地面,一步一步靠近她质问:“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吗?”
“有。”她并不忌讳自己的过往,在没有婚姻关系前,她不欠任何人的,也没有必要为了任何人守身如玉。
男人可以玩,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直视着他通红的眼睛,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之前骗了我,在这里跟我装什么纯情?”
对于傅轩昂的过往,她怎么不会去查他的底细?
一开始听到他说之前没有同他人发生过关系,没有谈过恋爱,她是相信的,直到后来洛辰把资料摆在她面前,询问她是否一定要跟傅轩昂结婚?
那时候的她说什么来着?
“哦,结婚之后不会出轨就行了。”
那时候的她,可真傻啊,一昧地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对她好,是真心的喜欢她。
“傅轩昂,上个月在西岭山上的温泉,好玩吗?”她步步紧逼,抬头看着他继续盘问:“上周跟她在树林里爬山还是野餐啊?”
“你告诉我,你现在是离婚还是丧偶了?”
她的每字每句都直戳傅轩昂的痛楚,原先那点嚣张的气焰在此时荡然无存。
他喉头一哽,脸色瞬间惨白。那些刻意隐藏的夜晚、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到此时却发现早已被人知晓一切。
他在洛溪的面前,一直都是一个没有任何隐私的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烟花仍旧在继续绽放,发出一道道不同的声响。
洛溪叹了口气,“傅轩昂,我们离婚吧。”
他跌坐在地,指尖颤抖地拾起散落的照片,“不,你要是想离婚,我就把这些照片都公开,让你们家里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子。”
她轻笑一声,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看他,似是在看一条丧家犬,“现在AI技术那么发达,只要我咬死不承认,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更何况,你的那些照片视频,我好像有备份呢。”
说实话,她刚开始收到的时候还拿去坚定了真假。现在的AI技术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有些时候都分不清真假,尤其是照片和视频这种。
她转身走向窗边,烟花映照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像是为这场结局画上最后一笔讽刺的绚烂。她知道,从他选择欺骗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婚姻就早已名存实亡。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卧室,拉开抽屉取出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手续收假后再办也不急,现在先签字吧。”
他颤抖的手握不住笔,墨迹在纸上洇开,他依稀记得在两人领证那天签字时,他也是这般颤抖地握不住笔。
现在又是这般,却物是人非。
“你可以收拾东西滚了,你自己的破事自己处理,我不会帮你。”
傅轩昂落荒而逃,在离开时慢不甘心,“你有没有爱过我?”
“快了,但已经喜欢上了。”
听到这话,傅轩昂整个人都僵住了,指尖泛起丝丝凉意,心里满是懊悔。
烟花散尽的夜空下,她望着镜中自己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一明一暗。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她一一看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把自己跟梁子安的都收了起来,跟梁子珩的那些全都一把火烧了。
火光映着她的眼眸,明暗交错间透出决绝与清醒。
这辈子,男子永远都是不可靠的,最能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擦了擦眼泪接通了那个陌生来电,“喂,您好!”
“请问是洛小姐吗?我是洛首长的警卫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