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卿刚准备拒绝离开,却被洛溪调侃:“怎么,怕我下毒不成?”
这话一出,他再不喝,怕是要被安个罪名了。
他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轻笑一声:“那可真是谢谢洛溪了。”
汤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拿着汤勺抿了口,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思绪就飘散了,直到洛辰什么时候来的他都没有察觉。
洛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药,目光在温时卿身上停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哟,这不我领导嘛,怎么跑来我爸的病房蹭饭了。”
“……”温时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队里怎么样?”
“那帮小崽子好着呢,就是那几个得养一阵了。”洛辰说这话时,语气满是惋惜,当他听到温时卿还能跟自己拌嘴,悬着的那颗心算是落下了。
至于双腿,他觉得没有什么困难是温时卿克服不了的。
翌日,温时卿冷清的病房,来了一个人。
他看着门外同两个警卫员周旋的洛溪,不禁有些好笑,他朝着门外说:“让她进来吧。”
洛溪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面上申请寡淡。
他把手中的书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略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像是在询问这是要干什么?
“我爸说你情况特殊,没人管你,让我每天都熬点补品,顺便带给你补补。”
“哦,那就多谢洛叔了。”
她把保温盒放置在床头柜上,贴心地帮他打开盖子,舀起一勺汤放置碗里,“残废了?”
一丝情面都不给。
温时卿动作微顿,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如潭,“你觉得呢?”
她没回答,只是将汤勺递过去,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与审视。
温时卿接过,指节分明的手微微用力,竟稳稳将汤送入口中,喉结轻动,“残废的人,喝得下这汤,走得动路,也迟早能回到战场。”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洛溪盯着他看了几秒,拿起一旁的凳子坐下,似是在等他把汤喝完。
病房内一时寂静,唯有汤勺轻碰瓷碗的细微声响。
汤的热气渐渐散去,窗外夕阳余晖映照在洁白的病房内,瞬间染上一片红。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将空碗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抬眼看向仍静坐的洛溪,“喝完了。”
“在赶我走?”洛溪不答反问。
“不是,我是有事情要……”
“温时卿,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门外的宋怡萱直接闯入,碍于她是女人,门外的两个小伙自是不敢太过于用力阻拦,以免误伤。
当她看到病房内的洛溪时,整个人僵住了,随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原来已经有新欢了。”
“她已经结婚了,是我战友的妹妹。”他开口解释,以免让洛溪背负上不必要的麻烦,“怡萱,你爸妈上次跟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也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了。”
“时卿,那不是我的本意,若是你肯……”
“不会专业的。”
一句话,堵住了宋怡萱接下来所有想说的话。
她张着唇许久都未能凑出一个字,倒是洛溪觉得无所事事,收拾好碗筷就准备离开,却被宋怡萱拦下。
温时卿皱了皱眉,正准备解围时,洛溪倒是先开口:“宋小姐,我可是听说你们家攀上了西菱市的首富,好像在一个月之前你们还订婚了。”
淡淡的一句话,让宋怡萱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微微颤抖,“你……你不要乱说。”
“没有啊,只是有手机的人都会看到。”
说完,洛溪同温时卿告别便离开了病房,病房门再次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冷光。
温时卿望着门板,良久未语,指尖在床沿轻轻一叩,像是卸下某种执念,“怡萱,快回家吧,我不过是个老百姓家庭,不值得你这样。”
一瞬间剥夺了宋怡萱所有的力气,她看着眼前的温时卿,竟觉得有些陌生,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那般。
她不懂得那些军衔,也不懂得他们的那些情怀,她在意的只有温时卿而已。
可都被她给毁了。
跟温时卿发生关系那晚,她是真真实实想过要跟他结婚,可回到家里却听到家中面临破产,无奈之下答应了联姻的请求。
她打了许多次电话给他,却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等再次有了联络时,听到的却是他受伤,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要依靠轮椅度过。
她的双亲听了,立马开始打探消息,发现怎么都查不到温时卿的背景,更别说是什么大人物。
于是断了念想,觉得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帮不了宋家度过这次难关。
“那还能做朋友吗?”宋怡萱有些不确定地询问,心里还存着最后那根救命稻草。
温时卿弯着眸子,朝她笑了笑,“多一个亦或是少一个我这样的人,对你都会是不一样。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吧。”
一句话,道尽两个人的结局。
犹如他跟洛溪两人的过往,亦是如此。当另一方有了实打实的婚姻关系,那么另一方则是自动选择退出才是最好的结果。
咚咚咚——
“大哥,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女性,看向温时卿的时候,眼神寡淡,连说话的时候都不带一丝情绪。
温时卿瞧见她,心里顿时乐了,一旁的宋怡萱觉得眼前的人好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