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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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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安的唯一一封遗书是写给她的,这辈子也只有她一个未婚妻,可那封遗书,确实让她忘记他,还说是他对不起她……

到了如今,洛溪仍旧不知道,梁子安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她看着面前梁家双亲,张着唇许久都未能说一句话,最后葬礼都没参加独自离开。

到后来她第一次进入藏区,到了梁子安的墓碑前,第二天就生了一场病,差点死在那里。第二次去藏区的时候,她没有生病,却因为抑郁症差点回不到西菱。

种种都让她觉得自己像被命运反复碾过,每一次靠近真相,都只是更深的迷雾。

第一次是自己挺过来了,第二次是温时卿救了她,如果还有第三次那么她会死在藏区吧?

到那个时候,是不是就能跟梁子安合葬了呢?

这么一想,似乎还不错。

“溪溪,想没想我?”每到周末,梁子安就会抱着她问这个问题,似是想要反反复复地求证。他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卷着她一缕发丝。

“想,很想。”

洛溪的回答自是与往日一模一样,连带着被询问这个问题时微微扬起的唇角弧度都分毫不差。

她有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梁子安既然想要安全感,给他不就好了?

她求的不也是这样?

听到让自己满意的回答,梁子安的笑又明朗了起来,他低下头去吻了吻她的唇,“我妈常跟我说薄唇的人薄情,现在看来这个说法不对。”

“怎么不对?”

“因为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啊!”他笑着将她耳畔碎发别至耳后,目光温润如初春溪水,“你唇色淡,却最是深情。”

那时候洛溪并未回答他那番话,只是将脸埋进他颈窝,任由着他的索取。

只是下一秒就感觉到他把她推倒,天旋地转耳边回荡着她的名字。

“洛溪!”

她猛地醒来,窗外下雪声淅沥,额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大口地呼吸着,缓了许久才注意到蹲在旁边的温时卿。

他递来一杯温水,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背:“又梦见他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需要过多询问便知道是谁。

洛溪叹了口气,把那杯水随意地放置在桌上,倾身过去抱住他,双手交缠死死都不愿意放开。

他笑着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说:“没事,我在这里陪你。”

雪光映着他清隽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洛溪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头,呼吸渐渐平复,却没松手。她生怕一松手,就会坠入那片无边无际的深渊。

“温时卿,我能吃药吗?”

抱着她的人身形明显一僵,似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探了探她的虚实,发现她浑身湿透了。

不只是发烧了,似乎出现更加棘手的事情。

他立刻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正准备放在床上,却见她指尖无意识抠进他手腕,抓得更厉害了。

“可以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目光变得浑浊,就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在无意识地呢喃。

温时卿吻了吻她的额头,“退烧药可以吃,但是其他的不能吃,我帮你。”

听着话,洛溪笑了,随即点了点头。

嘶啦——

随着包装袋撕扯开的声音,她很自觉地往旁边挪动,把旁边的位置留给温时卿。

在她背对着他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冰凉的感觉,被子下的隐秘只有他们两人知晓。

他另一只手同她十指相扣,在她耳边低语:“没关系,要是觉得不舒服跟我说。”

灰色的床单猛然出现一道道褶皱,洛溪紧咬着薄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眼眶变得湿润起来,一滴泪渐渐没入枕头里。

温时卿轻轻抽出手,转身取来热毛巾覆上她滚烫的额头,指尖顺势抚过她紧蹙的眉心。

窗外雪势渐密,簌簌叩击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指节在提醒着他们,今夜漫长。

洛溪微微转过身,目光涣散地望向天花板,呼吸仍不均匀,指尖却无意识勾住他衣角,“来吧,我可以的。”

得到应允,他喉结微动,俯身吻去她眼角将坠未坠的泪,动作轻得像怕惊散一缕雪雾。

可温时卿却迟迟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仍旧垂眸看着洛溪,指尖扫过她的脸颊,道:“我不是梁子安,也变成不了他。”

“我知道。”洛溪笑了,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进掌心,“你可以,他们不行。”

他可以,别人都不行?

温时卿冷笑一声,似乎带着些许自嘲。

他是一点都不相信这话。

洛溪却忽然抬手,指尖冰凉地贴上他紧绷的下颌,“不信我?”

这个问题,温时卿没有任何的回答。他俯下身体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他们,毕竟连我自己都做不到。”

“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唇瓣被人狠狠地吻住,就连呼吸都被一一夺去,那吻炽烈而克制,像雪原上猝然腾起的火,灼烫却不敢燎原。

可她却能感觉到温时卿心里的那点苦涩,又很快消失,连她都来不及捕捉,便已沉入更深的吻里。

是幻觉吗?

直到深夜,洛溪才在温时卿怀中沉沉睡去,呼吸渐匀,睫毛微颤如蝶翼停驻。

可他却是毫无睡意,脑海里面回忆着谢栩言同他说的那些话,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窗外雪光映在温时卿未阖的眼底,冷而清醒。

他凝视洛溪沉睡的侧脸,拿上外套去了阳台。

咔嚓——

打火机幽蓝火苗腾起,映亮他半张冷峻的侧脸。烟雾缭绕中,他望向远处被雪覆盖的枯枝,指尖微颤,却将烟燃得极慢。

他没有抽,而是任由着那根烟在风雪中燃尽,灰白烟灰簌簌坠落,如雪粒无声湮灭于寒夜。

“我一直好奇,你为什么点烟却不抽?”

身后传来洛溪轻软的声音,她披着他的外套站在阳台门边。温时卿没回头,只将最后一截烟按灭在积雪的栏杆上,雪遇热“嘶”地腾起一缕白气。

他快步走到门口的位置,连忙把人带入卧室,“这个东西我戒了快十几年了。”

“十几年?”洛溪坐在床沿,思索想了想,“我今年二十五岁,那你岂不是三十五岁?”

温时卿喉结微动,却没否认,只将她额前碎发别至耳后。

他们的年龄差,足以横跨她整个青春——从高中校服袖口磨白的年纪。

可她仰起脸,指尖点着他心口:“那我若是这辈子都不结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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