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没有足够诱人的薪水,她现在应该在用脖子和房梁拔河了。
她深吸一口气,使劲戳着键盘:
“好的老板【微笑】”
Alston拼命工作不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而是他有预感:白朔要给他整个大的。
晚上22点,Aura总部顶层的灯终于灭了。
Alston坐在车里,眨了下干涩的眼睛,又赶紧闭上,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到家门口了。
高饱和的工作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他不太喜欢让员工加班,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之前他很难将工作与生活拆开,因为他几乎没有个人生活可言,每月由上学、上班、出席活动三个部分构成。
还是经Charles提醒他才发现家里没有电视。
可白朔的再次出现让他找回了点活人气息。
不过这个点了,白朔应该睡了,那人最近一直精神恹恹,作息比向日葵都规律。
“Alston——!”
门一开,白朔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Alston身上,后者闻到了有些重的酒气。
“你喝酒了?”Alston用脚勾上门,把重心不稳软在自己身上的人捞起来。
白朔乱回:“我从六点半就开始在这里等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仰起头,双手捧住Alston的脸,眼睛亮晶晶的,在昏暗的玄关处一闪一闪。
“你......”Alston被冰凉的手指碰得一激灵,到嘴边的“喝了多少”也被冰了回去。
他握着白朔的手腕,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白朔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就喝了一点点——”
“我们出去兜风吧!”
前言不搭后语,Alston不可能相信白朔的“一点点”的。
“不行,这么晚太危险了,而且你手这么凉,兜什么——”
“嗯~~~”白朔闷在他的胸口里,发出了黏糊的声音。
他顺手把Alston的外套扒拉下来,套在自己身上,眼神迷离,东倒西歪地穿上,两只手缩在袖子里,牵起Alston的手,直愣愣地给他展示:“这样就不冷了!”
“......”
手指还是冰凉的,可Alston的掌心却是温热的,在昏暗的场景里,他觉得好幸福,哪怕在这一刻死了都是值得的。
如果生命停止,那不是幸福的结束,而是幸福的开始,是情绪的最高峰。
“我今天在地下车库看见一辆摩托车,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白朔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对面这人的脸,让他回过神来。
Alston抿了抿嘴,喜悦却从眼睛里跑了出来,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白朔离谱的请求。
“好。”
他真想拿502胶水把白朔牵着自己的这只手粘在他的手上。
对,还有现在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紧紧地贴着,虽然有揩油的嫌疑,但本人毫不在意,甚至还嫌他搂得不够紧。
排气筒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随即被收拢成均匀的喘息,车身微微震颤,夜的寂静被撕开一道口子。
深夜的风凉得带着露水的潮气,从一切缝隙往里钻,起初是凉的,骑快了就变成冷的,但不是冬天那种凛冽的冷,是秋天独有的、带着植物气息的清冽。
“往东边骑。”白朔微弱的声音被冷风带到Alston耳边。
路灯的光是橘黄色的,一颗一颗连成串,骑快了就变成流线型的,像融化的麦芽糖,在眼前淌成一条光河。从灯柱下穿过的一瞬,影子猛地扑向前方,又被下一盏灯扯回来,重新投向另一个方向。
白朔还在指着方向,像是活人导航。
Alston原先还在好奇他对这边路况的熟悉,后来就把这种好奇搁在一边。
眼前的路越来越眼熟,几道白光在脑中炸开,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远处亮起微弱的灯光,Alston开始减速,最后停在了路边。
白朔在他身后一声不吭,脑袋低垂,像是睡着了,对于他停车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
Alston深深地往前方看了一眼,回头对白朔说:“回去吗?”
白朔没有回答,Alston在路灯下仔细一看——睡着了。
眼睛闭着,睫毛便格外显眼,自然地垂着,密密的一排,在眼睑上投下极浅的影,眼珠在梦里动一动,那排小扇子便也跟着轻轻一颤。
那就当他默许了。
Alston轻轻碰了下白朔交叠在自己身前的双手,瞳孔像深井里的水,表面映着些微光,底下却是望不见底的幽深。
“你到底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