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靖松顺着师姐的话应了一声:“先前怎么没有听师姐说过?”
庞景泽身子依旧朝着前面,声音听不出来情绪,很是平缓相当自然的说:“你先前有没有主动问我。”
章靖松:“……”
这说话的吊带哦当真和许凌云有的一拼,不过章靖松知道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庞景泽是直脑筋,而许凌云是纯犯贱。
宗门教授门派里面的修士的时候只会针对于修真界教授一些简单的礼仪,主要用于门派内和江湖之上,却不会教授有关于皇室的礼仪,偏巧皇家又是这保守的性子,平日生活就需要处处注意着自己的礼仪,活得好不压抑。
现下到了册封太子如此重要的场合自然也是会更加注重每一时每一刻的礼节。
章靖松以前小的时候在宣家的时候家中长辈却是设立有专门的学堂教授皇室礼节,只可惜章靖松对于这些注重于面子和书面的礼节一直都是不怎么重视的。
现下自己看着高台之上礼官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什么东西,竟觉得对方嘴巴虽然在动自己的耳朵虽也在听,脑子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将这些话语连成一句完整的话。
庞景泽见到章靖松昏昏欲睡的模样便是和章靖松讲起来了在场修士的八卦。
现场的高阶修士其实并不少,全是来此处辅佐皇室完成册封仪式的,近乎是礼官每每说上一句话便是有龙或者凤的声响悠悠传来,现场的小宗门并不少,相比较于有点名气的宗门,数量方面反倒是占了大头。
这些人哪见过这样的场景,纷纷惊叹出声。
册封大典的礼节似乎也就只能约束住人界的凡人,部分大臣虽说嘴上并没有发出声响脸上的表情却是暴露了他们惊叹的情绪。
在这般吵闹的环境之下庞景泽的声音倒是显得有点小了。
章靖松循着龙凤声响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却是只能看见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别说龙和凤的影子了,连片普普通通的云彩章靖松也是没有看见的。
庞景泽无奈,只得是和左右两边惊叹的师妹们及旁边的章靖松算是解释的说着:“看见台子上的那个女子了没有?”
大庭广众之下,毕竟是算得上严肃的场合,自己的礼节便是代表了宗门的礼节,她并不想破坏外界对于乐音派的印象,只得是小心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围绕着自己的师妹们。
在得到“看到了”的回答之后,庞景泽才缓声说道:“这便是最近名声大噪的‘敏器仙子’,由于本人对于暗器操纵这一方面使用的可谓是人器合一而得名,在她的加精之下原本凡人用来自保的火枪更加方便使用,在上一届的锻器宗比试大赛之上,就是这个敏器散人获胜。”
庞景泽回忆着之前看到的现场画面:“当时这位敏器散人对战整个锻器宗最强大的弟子,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竟然在一吸之间便是将对方解决。”
这里的解决当然不只是简单的打败,而是直接抹杀,而周围平日里胆小的师妹们却也只是简单的唏嘘了一下也没有过多的惊叹。
毕竟大家也都知道“锻器宗”的调调,作为“五宫十二宗”的强大宗门虽然名声在外不假,所持有的名声可都不是怎么好名声。
锻器宗地处西北部地区,那里靠近魔界鬼界崇尚武力,只要是有实力的强者就可以不受到道德的约束,或者说那地方根本就不纯在所谓的“道德礼数”,毕竟大部分的时间这个地区都是有战争主导,就连皇室对于这个地区的所做所谓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别说只是杀个弟子了,倘若这敏器仙子能够有能耐取自己师尊的项上人头那宗门乃至整个宗门也是不会追究其责任的,反倒还会引起周遭人的嘲弄——
作为师尊最后却是败在了自己的徒弟身上,看来也是死有余辜。
这点在锻器宗确实正常,但要是拿到其他和平一些的地区那可就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别说继续修炼了,就算是天赋极佳的绝世天才那都得是沦为百家讨伐的对象——
除非那人能证明自己这般做是为了天下苍生。
毕竟在世俗的眼光之中,修炼是为了天下,不管心里面是不是这般想的嘴上也得挂着这句,为了天下苍生,杀子,杀父,杀母,伤害手足那都是应当的,对此章靖松一直觉得哪些人大部分都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这种事情她也听说过不少,以前游历的时候她便了解过一个郡县竟然一口气出现了上百个入魔的修士,“不得已”之下同门只能将其送上“往生路”。
章靖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险些气笑,这些说法也就骗骗凡人,修真者谁不知道这点小九九?
当真以为入魔是什么大白菜吗,想入就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