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然,这种东西她尚且没有在云游峰见到过,且不说静波长老常年闭关这件事,平日里她就是个藏不住好东西的主,有些时候得了什么好的吃食都要给两个徒弟九成。
何况这内务阁是个习惯于见风使舵的,早早便是瞧不起她们师徒三人,克扣倒是没有怎么见过只是并不想其他长老那般得到些额外的补助。
章靖松回过神来看向手上的小瓷罐便是明了,看来这辟谷丹多半也就是内务阁给的了。
“辟谷丹。”庞景泽说,看起来倒像是担心自己的师妹不认得字,只是介绍完还不忘记说教的性子又是念叨了起来:“拿了这丹药也便不要再去用晚膳了,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多去练习一下心法。”
章靖松还是不忘记自己的“性子”眨眨眼睛玩世不恭的看着庞景泽:“师姐,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吃喝玩乐乃是人间四大乐趣,很多时候凡人吃饭可不是为了充饥而是为了享受食物……”
她巧妙的接过庞景泽的话头,转过了换了个思路来说教对方,哪里料想到对方压根就不吃章靖松这一套,先是轻笑着哼了一声做势要去夺走章靖松手里面的瓷瓶。
“呵,向往凡人的生活只想着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那我看你这丹药也便排不上用场了,那你便还给我吧。”她的话确实是这样说的,手上的动作却是等着话都说完了才缓缓出的手。
没有带着一点灵力,并没有一点想要拿回来的模样。
章靖松便是拿捏住了庞景泽总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这一点,不急不缓的让瓷瓶在自己的手心上面转了一圈才收到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眨眨眼睛贱兮兮的笑着说:“像是这种好东西嘛,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庞景泽原先还有逗弄自家同门师妹的心,偏巧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是挥挥手示意对方先离开,自己要准备歇息了。
章靖松原先就有离开的打算,奈何庞景泽将自己留下只能是装傻和对方聊了这么一会儿,这下庞景泽正巧主动让自己离开那她便也就不再客套当真就收拾了一下退出了庞景泽的视线。
乐音派的规矩说少不少,说多也实在算不上,至少没有长老在的时候宗门里面的弟子是可以乱窜讲讲外界和宗门里面的区别,从出发到现在她所居住的内门弟子就寝处章靖松就从同门的话语里面得到了一个消息——
掌门以及肃杀长老外出办事,暂时不在宗门里面。
章靖松观察了一下这些弟子不过就是写外门弟子,对于这些事情也不过就只是了解些许,听了一段时间章靖松也没大明白所谓的“办事”究竟办的是什么事。
章靖松并没有去动庞景泽给的辟谷丹,这种东西保不齐自己以后离开宗门的时候能够用上,自己那个师尊修为太低也就算了,还时常闭关,田含玉腿脚不方便少有出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的房间练习琴技和心法,很多时候章靖松想要实战经验田含玉也是委婉的建议自己多下山历练。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章靖松还是很无语,这个修炼方式不就是散修吗?
好在章靖松之前进入宗门的初心便是想要得到宗门的庇护,至于宗门教授的功法在她看来不过是额外的补偿。
自己现在明面上还得装作是炼气期的修士,她暂时还不知道宗门会不会安排她们前往偏远一点的地方完成任务,她准备先留一些辟谷丹有备无患,必要的时候或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两位元婴期的强者一走乐音派里面便是少了可以瞬间发现许凌云存在的强者,用过晚膳之后章靖松才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弟子居。
一推开门便是看见许凌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转悠。
“你看够了吗?”章靖松缓步走到桌子的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过就是一间狭小的茅草屋,那能够和许少主的府邸比较?”
她这话刚一说完许凌云就插话:“别别别,你可不要乱说,我要是少主族中长辈才不会放任我出来闯荡。”
章靖松这话里面的“少主”自然不过是客套话罢了,她常年行走在江湖之上,也是学了一些有关的话术,这声“少主”就类似于人界见面就称呼的“老板”。
只要稍稍动一下脑袋章靖松也能够想到许凌云和“少主”的位置不搭边,功法和体术样样都会一点,当然也就只会一点,就这点能力要真让他当上了族长那还得了。
“我这段时间发现武昌王修为似乎并没有到达特别高的境界……”章靖松说着自己的近期发现,自打上了乐音派她就时常戴着那副温和的面具,原本百般看不惯的许凌云现下在章靖松看来那也都是顺眼了起来,反倒是说话的语调放轻缓了一些:“为何皇帝会忌惮他的存在?”
许凌云只是靠着自己小鸟的外表可以潜入人群里面找到很多消息,不过也是只能够针对于比较于自己弱小或者等级差距不大的对手,对于皇室的事情自己也并不怎么了解,只能够猜想道:“武昌王不过才百来岁,不到千年的岁数到达这个位置确实值得注意。”
章靖松微微点头,算是接收到了许凌云没有什么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