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小孩上学后,他学业的责任也落在了江昭愿身上。
这不包括生活——她有过懊恼,如果包括生活就好了,这样她就会尽早的发现江奉是个恶劣的没有同理心的小孩。
“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下午茶,江昭愿举止夸张对她们说。
“那个小鬼,竟然故意打翻刚烧好的茶水泼在侍官手上!他怎么可以那样做!”
茶水打翻,被烫伤的是侍官,跪下道歉的也是侍官。
那天江昭愿接到蜃楼老师消息去给江奉取作业时看见的。
宫门没有关,院子里空荡荡一个侍官也看不到。这还是江昭愿第一次主动来的江奉这里。
她自己推开大门,走进去。站在主殿的门口,没有人,也就没有侍官通报。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看到江奉明目张胆打碎茶壶耍脾气。
他把腿翘在桌子上,得意洋洋看着慌乱道歉的侍官。侍官齐刷刷跪了一地,他给人带来的感觉竟然是恐惧。江昭愿站了一会,看见他走到侍官面前,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个人手上。
“我要告诉父后,你就是这样怠慢殿下的。”他颐指气使。
也许那不能叫做耍脾气,即使他只有六岁。年纪太小不懂事,不能成为他为所欲为的理由,他在作践人的尊严,乃至于性命。
是谁把他教成这样的,无法无天,作威作福。克莱奥吗?
克莱奥不是那样的人,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江昭愿再他说出下一句话前,忍无可忍冲了进去。
“你最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受伤的侍官被带走。江奉蔫巴巴和任何时候她看见的一样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会掌握你从懂事开始后的所有生活状况。很不幸,你丧失拥有属于自己宫殿的权力了。”
尤里先生协助她,并且答应她保守了秘密。
是从他独自一人住开始的,根据其他侍官的反映,陆陆续续加起来有七个人离开他的宫殿。克莱奥没有过问他任何事务。
江昭愿找到了那七个人,谈话,安排医生,给安慰金。
这个喜怒无常,反复莫测的小鬼。
于情于理她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母皇父后,但内心在暗示她,不说为妙。
许莫多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得肩负起把他掰正的责任。”
林绥问,“万一掰不正怎么办。”
江昭愿思考半晌,从另一个角度诚心发问,“不知道,你们觉得他是在发泄,还是在寻求关注,亦或是单纯的……享受。”
她知道此时她们三个心里冒出同一个答案。
最好不是第三个选择。不然就完蛋了。
江昭愿吹干头发,推开房间门,吓得猛然往后退两步。
“你坐我门口干什么。”
江奉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套着条短裤蹲在她门口。
“等你。”
江昭愿深吸一口气,拉着人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在客厅等我就好。”
“地上铺了地毯,特别厚,还是羊绒的。”他乖巧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
“铺地毯也不行,不要坐在地上……好吧,如果你想的话,下次搬张椅子坐着。”
江奉嗯嗯两声,“知道啦。”
两人下了楼梯,坐在沙发上。准确来说江昭愿一个人独占了一条长长的沙发,江奉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坐在右手边单人沙发。
……所以她把人掰正了吗?江昭愿走神想,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应该差不多了吧。
知道这件事情后的江昭愿三人在图书馆埋头苦学一个星期,认真刻苦钻研江奉的身心状况,互相分享心得笔记。
最后给江奉下了一份不太专业的病例定义——精神病态。
天生情感淡漠这件事,江昭愿控制不了。冷漠,没有同理心,缺乏共情力,无视社会规则他人权益啥啥的。
冷漠就冷漠吧,可以回避但不能藐视他人的尊严生命。反正她家四个人都不是那种会大声诉说爱意,热烈对其他人表达自己心里想法的人。真冷漠假冷漠也分辨不出来。
江昭愿抬头,又对上江奉深不可测的眼神。
咦,怪吓人的小孩。
“你看我干嘛?”
江奉凑近一点说,“你很讨厌我。”
江昭愿听这没头没尾的话乐了,“不是吧,你才知道这个事情吗?”
我知道。“我从小你就不喜欢我。”
江昭愿认可般颔首,“嗯嗯,怎么突然想到说这个。”
“那你现在还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