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灼,不得无礼,草民参见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谈华卿已经到了门口,对宋之妄行礼。
小灼吓到了,茫然退到一旁,正正经经行了礼,“参见公主。”
宋之妄摘下帷帽,随意地扔进了小灼怀里,“出去,我和你家公子说些话。”
“……是!”小灼忙跑了出去。
宋之妄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意料之中的寒酸,不过书很多,昙花香也很重,还有墨香也很重。
他走到谈华卿面前,“你怎么认出我的?”
谈华卿是个不愿多说废话的,也不搞没意思的欺瞒,便如实道:“公主身上带有一股香味,似酒似花。”
“哦~”宋之妄坐在椅子上,撑着手臂仰头看谈华卿,“华卿鼻子可真灵,原来你是凭气味认出我的啊。”
谈华卿自小对气味敏感,宋之妄说的话,他无法反驳。
然后又听到宋之妄问:“那华卿闻得出是何种花香吗?”
谈华卿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便摇了头,味道独特,他从未闻过。
宋之妄没再为难他,换了个话题,“我已经将你我之事告诉父皇,父皇同意了,而且他还想见见你。”
谈华卿没有回话,他摸着桌子,直接坐在了宋之妄的左手边,他又碰到茶壶,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放到宋之妄面前。
“何时见?”
宋之妄一口喝下,修长如玉的手把玩着茶杯,“你想什么时候见?”
谈华卿一时哑然,“越快越好。”
宋之妄道:“好,”他扫到几个已经打包好的包袱,扭头看向谈华卿,莫名其妙问了句,“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去见我父皇?”
谈华卿点头,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他毫不客气道:“烦请公主为我准备住处。”
宋之妄露出一抹深笑:“不若华卿就住进公主府吧。”
“好啊。”
看着他笑,宋之妄瞳孔微缩,心脏直接跳漏了一瞬。
谈华卿嘴边的笑意极淡,看不出真心实意,像是为了迎合他的话,可是,出奇的令人心动。
笑那么好看!
宋之妄低头看拿起杯子,澄亮的茶水倒影出一个红了耳垂的人,他忍住心中的悸动,语气稍稍低沉下来。
“以后不准对别人笑,除了我。”
“我还没嫁给你,你现在还不能住。”
“你再等等吧。”
谈华卿又毫不在意地点头“嗯。”
宋之妄一口气差点又没上来,本来想开谈华卿的玩笑,没想到最后被玩笑的却是他。
宋之妄啊,宋之妄,你这次真的完了。
临走时,他问了谈华卿的病怎么样,“现在如何?”
“已无大碍,”谈华卿平静回答。
宋之妄看见他面色无恙,将担忧放下了点,“明日我会来接你们,等我。”
谈华卿恪守礼仪,临别时向他行礼送他离开“是。”
宋之妄猜想,谈华卿一定是出身大族,不然这气质风骨,是养不出来的,只是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才会沦落到这种缺衣少食的境地。
要查吗?
查。
犹豫不过三秒,宋之妄便走进了灵通楼,这里是都城有名的地,也叫信息买卖地,只要你有钱,报上你想查的人的名字籍贯,不出三日,你就会拿到那个人所有的信息。
灵通楼的建筑很是不同,崇阁巍峨,层层叠叠,一共七层,黑凤木做门,门口有两个凶兽石像,门口两排伫立着佩戴刀兵的黑衣侍卫,来来往往的人意气风发走了进去,又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出了门。
对了,灵通楼底下三层那是出了名的销金窟——风月赌场。
丝竹琵琶声时不时传入耳中,美貌舞姬在不同的赌台上婉转舞扬,引得众人叫好不已,又贪婪热切的目光毫不掩饰落在美人身上。
宋之妄隔着帷帽,匆匆地扫了一眼。
他在这里太过打眼,衣着又华贵,但凡上道的人就能看出这衣裳,绝不止千金之数,更别说通身的气度了,一眼就知,他不是一般人,只是他戴着帷帽看不出是男是女。
灵通楼的下人各个都服务周到,宋之妄一进来,就有人就注意到了他,当即就端着盛满葡萄酒的玉杯迎了过来。
这是灵通楼的规矩,凡是入灵通楼者,所有人都会得到一杯葡萄酒,这是他们的迎客之道。
“敢问,这位贵人,是想玩一玩?还想寻个清静地?”貌美的侍女笑盈盈问道,她把葡萄酒举到宋之妄面前,“这是葡萄酒,贵人想尝一尝吗?”
这葡萄酒芳香怡人,口感醇厚,过往的客人都不会拒绝,她相信这位客人也不会拒绝的,毕竟,喝了第一次,就会想喝第二次,第三次……。
这也是灵通楼留下客人的“手段”之一。
宋之妄很是厌恶,冷声开口,“给我找一个清净地,我有交易要做。”
侍女了然,神情也认真起来,不敢再冒犯,恭恭敬敬把人请去了第五楼,“贵人,这里是灵通楼的金玲讯,由此往上,价格会有所不同,自然您得到的信息也会有所不同。”
“祝贵人得偿所愿,奴,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