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他们见到的公主都以帷帽掩盖,犹如雾里看花,只觉得传言故意夸大公主美貌,如今得见真容,终于能明白那些贵族子弟为何会非公主不娶,公主之容,非是夸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世间,竟真的会有如此美丽的人。
宋之妄从马车上下来,看到乌泱泱的一片人,不耐烦极了。
定远侯夫人率先回神,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快速迎了上去,福了福礼,“臣妇恭迎公主,公主能来,实在是令鄙府蓬荜生辉。”
“嗯。”
“焕儿,还不快带公主入府赏秋,”定远侯夫人看了眼自家儿子一眼。
严长焕用余光偷偷望着宋之妄忍不住红了脸,恭敬地应了声,“是,母亲。”
其他人见公主进府了,也全都跟着进去了,虽然他们跟在公主身后,但公主身旁有侍卫和侍女守着,倒也近不得身,只是……他们发现,这公主好像比他们在场任何一个男子都高。
也许是因为圣上也高吧,公主肖父。
然后他们就到了一处菊花盛开的院子,各种颜色都有,但宋之妄并不是爱花之人,兴致缺缺。
严长焕还在旁讲这菊花里头的品种,宋之妄听得越发不耐烦,自行走到了一处凉亭休息。
寻芳朝这些人行了行礼,“诸位自便。”
可到了凉亭还是能感觉到不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谓是十分明目张胆,从前也有,不过,那些人都被他杀了。
如今,他的脾气真是收敛了不少。
严长焕还以为是自己惹怒了公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想起公主定亲一事,心中对那突然冒出来的驸马爷嫉恨无比。
“你们去了灵通楼,查到了吗?”
“没有。”
“不管他是谁,我认为无人可以与公主相配。”
“那人不配!即便是驸马爷那也得是梁王,司承这样人物!”
“我不服!”
有人心里越发不甘心,恨恨道。
他的好友捂住了他的口,“小声点,不要命了。”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你怕什么,我们可都不怕,如果让我知道公主的驸马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
“算什么东西。”
啪啦一声,茶杯碎了,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之妄一直在默不作声观察在场所有人,作为顶级Alpha,他的感知能力很强,自然而然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他眼中闪过杀意,这些人……竟敢这么诋毁谈华卿。
众人下意识看了过来,忽然道:“参见梁王殿下!”
什么!?
梁王殿下什么时候来了!
宋之妄早已察觉有个人一直站在廊下看着自己,那人在暗处看得并不真切,原来,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梁王——宋鸠。
宋鸠一身黑衣,眸光冷冽阴沉,唯独见了宋之妄,眼中才有些许温度,他轻轻抬手,“免礼吧。”
他自然地走到宋之妄对面坐下,扫了眼地上的碎瓷片,立刻就有下人收拾干净。
宋之妄也在打量宋鸠,要说这些追求者里面谁都最深不可测,此人非宋鸠莫属,比如他现在,看似斟茶倒水动作漫不经心,可手指却异常僵硬。
宋鸠把茶轻轻放到宋之妄面前,道:“望月若还生气,义兄帮你处理了他们。”
那些偷偷嚼舌根的人早已四散,装模做样的赏菊,或是和其他官家小姐聊天,没有一个人敢再看过来。
宋之妄终是没有喝那杯茶,他拒绝道:“不必了。”
“这样,”宋鸠的声音轻忽,“听闻望月已经定亲了?”
“是啊,”宋之妄想起谈华卿,眼里带上了温柔。
宋鸠抬眸看了他一眼,“此人在都城毫无根基,又无功名傍身,无权无势,不是良配。”
“他很好,你闭嘴,”宋之妄声音冷了许多。
宋鸠微微一滞,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后来竟真的闭上了嘴。
“公主,前院在比试射箭,您要去看看吗?”寻芳突然上前道,她其实也不想说的,只是后来那位候夫人好言说了几句让她请公主过去一瞧。
宋之妄确定了心中猜想,起身去了前院。
宋鸠也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到了前院,就见数十个靶子立着,不少人在这里比试射箭,彩头或是菊王凤穿仙,或是蓝田玉镯,或是金银珍珠头面,还有一把琴,琴名卿卿。
这把琴古朴典雅,乌檀木作琴身,雪茧蚕丝作琴弦,且那琴弦在阳光底下会五光十色,宋之妄不自觉想到了谈华卿那只有五颗红痣的手。
“望月想要这把琴?”宋鸠注意到宋之妄的目光在这把琴上停留太久了。
“兄长可以帮你。”
宋之妄冷道:“不必。”
这把琴也有很多人争,众人也发觉公主对着琴的喜爱,更加跃跃欲试。
几个公子哥率先拿起了弓,但都没有射中靶心,黯然退场。
后来,宋鸠还是拿起弓上场了,他拉弓极快,箭在弦上,瞬间发出,正中靶心。
“好!!!”
“梁王殿下不愧是陛下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