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把跟踪余昕晨的结果告诉了沈澜。
沈澜努力劝自己沉住气,不要立马戳穿余昕晨的谎言。至少她还要先查查余昕晨见的都是什么人。
一男一女,其中女的坐轮椅。司机这么跟她说的。
沈澜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第二天她拿到了宋栩和宋惟的资料。
翻来翻去反复琢磨,沈澜得出一个结论——非常普通的兄妹俩。宋栩人生经历顺遂,但正是因为顺,并没有什么吸引她的亮点。
如果余昕晨看上了宋栩……她不会允许这个可能性出现。换句话说,宋栩不是个值得她托付余昕晨后半生的人。
更何况他们家里还有宋惟这个累赘,宋栩没办法做到全心全意呵护余昕晨。资料显示宋栩突然辞去医生工作开了咖啡馆,原因无他,为了有时间照顾宋惟。
这也正是她不能接受宋栩的理由之一。
宋栩的咖啡馆……
沈澜仔细看了咖啡馆的地址,就在附近的文化街区上。就说怎么一向喜欢到处瞎跑的余昕晨突然变性了似的只爱去文化街区了。
有想见的人在那里。
她不由衷去回忆陪同余昕晨去街区的那次,她猜到余昕晨偷溜出去过,现在想想大概率去的就是宋栩的咖啡馆,连同她软禁余昕晨之前那次也是。
软禁那两个月余昕晨乖巧的表现加上软磨硬泡让她去掉了手机上的定位系统。
那之后余昕晨还去过几次她就不得而知了。
一切的一切都要重头开始了。
母女俩之间的信任度再次归零。
沈澜没有立刻发作,在后面几天她让人密切观察余昕晨的状态,余昕晨老老实实工作没有再见过宋栩。
沈澜没有找到机会发作。
如果余昕晨不再见宋栩,她大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综艺在村子录制的最后一天,陆权的项目也跟进的差不多了。
他找了个借口去探班余希。
因为节目还在最后的收尾录制中,陆权和工作人员站在了一块儿。
在演员中都不逊色的颜值和气质,在工作人员中更为突出。这惹得不管知情还是不知情的人都在工作之余频频侧目。
陆权穿了件棕色大衣,这衣服一般人穿上要么显老要么显得臃肿,而在他身上倒衬出了沉静大气的气质。
“和平村,结案!”
随着成员们的齐声呼喊,正式录制结束。
散场时工作人员就像家长接小孩一样一眼锁定自家艺人,不顾一切到他们身边。
余希的工作人员不多,但在其他人的工作人员的层层包围下,陆权已经没办法到余希身边了。
陆权仰着脑袋左看右看,此举动让余希一下就注意到了他。
余希支开工作人员独自朝陆权走去。
她略显意外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陆权眼睛向上瞟去:“忙完工作了,顺路过来,凑个热闹。”
余希还沉浸在节目的环节当中,看到徐嘉木怀里抱着的小熊玩偶,忍不住跟陆权分享:“今天可有意思了,徐嘉木做任务得到一个玩偶当奖励。不过应该算道具,给他玩偶的那个NPC神秘兮兮地说之后一定会用上。”
顺着余希的视线陆权也看到了徐嘉木手上的玩偶。玩偶只有小臂那么长,徐嘉木双手将其环抱在怀里,看起来多少有点违和。
但是这模样,熟悉得有些刺目。
陆权下意识轻阖双眼,再睁眼时,一瞬恍惚,不属于他记忆的某个画面与徐嘉木的身影重叠交错。
他反复眨眼,拼命想看清楚突兀出现的人物。
一个孩子,一个抱着小熊玩偶的孩子。
他只看到了这么多内容。
忽然太阳穴像被死死按住一样迸发出阵阵钝痛,他紧蹙眉峰,弯下腰,抬手按住太阳穴企图与这疼痛对抗。事与愿违,疼痛丝毫没有缓解,眩晕感席卷而来。
“陆权?你怎么了?”余希看到陆权痛苦的模样担心不已,她扶住陆权的手臂想给他一些支撑,“我带你去车上坐着吧。”
这些话传进陆权耳里已然模糊不清,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些什么,任由余希带着上了她的保姆车。
余希拍拍驾驶座的靠背,着急地跟司机说:“师傅,赶快带我们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启动车子,陆权强撑着出声:“不,不用去医院,让我缓一会儿就好。”
司机看向余希,他听余希的指令。
余希点头,尊重陆权的选择。司机下了车,车上只剩他们两人。
陆权靠在椅背上闭眼缓了片刻,只要他不再刻意去想起那些记忆,不适感渐渐就消散了。
就好像,大脑在阻止他想起这些内容。目前看来,林医生说的没错,如果强行拨开困住记忆的迷雾,他不见得受的了那种痛苦。
陆权缓缓睁开眼,入目的不再是令人崩溃的重影。
米杏色的车顶和座椅,还有……忧心忡忡的余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