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昕晨不再说话,专注地小口抿咖啡。
她第一次喝咖啡,和闻到的香味截然不同,比想象中难喝,不过也算个新鲜体验吧。
“这都干脆到茶水间来偷懒了。”胡仁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让两人听到,“大小姐,真不知道进公司来干什么的。”
余昕晨重重地拍下杯子。方才咖啡的苦味还在口里蔓延,烦躁的情绪瞬间达到顶峰,她起身直勾勾看着胡仁:“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这个关,系,户!”胡仁白她一眼,“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人了,怎么进公司的自己心里有点数好吧。”
“我有说我不干吗?”余昕晨指着胡仁的鼻子就要冲上去。
周漫赶忙拉住她劝道:“算了,算了,跟他闹没什么好处。”
“说实话还急眼了嘿。”饶是胡仁看不惯余昕晨却也真的忌惮她背后的关系,他见情况不妙几步撤出了茶水间。
余昕晨被气得够呛,周漫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还不等缓过气来,张雯珠推门而入。
她扫了两人一眼,冷冰冰地命令:“上班时间不要大吵大闹。”
周漫点头答应:“好,我们知道的,经理。”
张雯珠拿了矿泉水就出去了。
余昕晨反应过来,她的身份只有可能是张雯珠散播出去的。
张雯珠和她是同学,她们从小学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
回忆不免涌上心头,余昕晨想自己大概是永远忘不了张雯珠的所作所为。小时候的张雯珠,优秀、傲娇,她和她的小团体总会在余昕晨路过时投来含有嘲讽意味的笑容。
年纪尚小的时候余昕晨并不懂这笑容的含义,后来她懂了,张雯珠是看不起她被家里保护得这么好,看不惯她的不谙世事和懦弱。
余昕晨很想反驳,但,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她想解释什么,但沈澜从不让透露生病的消息,沈澜唯恐别人知道后会带来更多恶意。
可是什么都不说,她一切被保护的措施就变成了娇生惯养的由来。
不行!她要找张雯珠说清楚!
余昕晨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了张雯珠的办公室。
开门声在安静的办公环境里格外突出,张雯珠置若罔闻,专注地翻看文件。
几秒后,张雯珠才缓缓抬眼,她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余昕晨,语调平淡不带一丝起伏:“有事吗?”
余昕晨关上门,走到张雯珠面前直直盯着她:“是不是你?”
张雯珠合上文件,抱着胳膊靠着椅子,她不解:“你在说什么?”
余昕晨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张雯珠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深吸气,铿锵有力地道出来意:“想来想去部门应该只有你知道我的身份,你为什么要说出去让我遭受莫须有的议论?”
“首先,沈总确实找了我,她让我给你少派点活,其次,我只是把她的诉求如实告诉了你的直属领导,也就是胡仁。”张雯珠竖起一根手指傲慢地指了指余昕晨,“再者,我没有幼稚到这个份儿上到处去乱说。”
余昕晨愣住,她明白张雯珠的意思了,她的身份是胡仁传开的。
“还有事?没有就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张雯珠叹气,那口气里有轻视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进来要敲门,都来几天了还不懂这些基本规矩?”
余昕晨自知理亏,悻悻地走开。拉门时张雯珠又叫住她:“还有,小心你身边人。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余昕晨顿住脚步。她脑子乱乱的,暂时还没有想清楚张雯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回工位时她走得极慢,不少人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等她走过后就开始窃窃私语。
余昕晨回到自己的位置后,周漫凑过来安慰她:“职场就是这样的,总有几个讨人厌的上司。”
余昕晨没有回答,她露出勉强的微笑看了周漫一眼便不再想说话了。
沈澜还是搞砸了她的工作。余昕晨起初还庆幸沈澜不再管束,没想到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而已。
……
第二天余希就换了酒店,换到距离动物医院比较近的地方,这样她可以每天都去探望银河。
陆权也换到了同一家酒店。
为了不引起注意,每次探望两个人都是晚上才去。
银河这个小家伙恢复得不错,精神头也很足,只要余希一靠近它就“喵喵”叫个不停,似乎想跟她讨个亲近。
“小银河,我又来了!”余希在笼子前逗弄银河。
短短几天时间银河长胖了很多,身上的伤基本上都好了,再熬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惜因为录制余希不得不今天就离开西市。
“接下来几天拜托你照顾银河了。”余希不舍地看着银河,“我在网上买了点它要用的东西,正好你把它带回家东西也该到了。”
陆权说:“我每天都会给你发银河的照片和视频。”
余希莞尔一笑:“好啊,光看看它都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