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姐姐身体健康就好,只要姐姐能多开心一些就好。
出病房再见到沈澜时余希平静地说:“之后我会多来医院陪陪姐姐。”
走出几步后余希想起什么转过身向沈澜交代:“爸突然跟我说公司的事是因为姐姐的病吧。你帮我跟他说,那事我会考虑考虑。”
在余希看来,余盛川本来计划将家里的生意慢慢交给余昕晨,而现在余昕晨病了,这个病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在父亲的角度余盛川伤心欲绝,但站在生意人的角度他需要另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余希现在松口是为了让余盛川放心,这样他才能全心全意陪伴余昕晨治疗。
刚刚急忙跑过来身上残余的热气已然消散,余希抱着胳膊取暖,却还是一阵一阵地起鸡皮疙瘩。
四月才过了不到一半,海市的天一直在阴雨和多云之间徘徊,想见个大太阳实属困难。现在的气温偶尔是舒适宜人的,每个人体感不一样,中午气温上升时穿什么的都有,不过到了晚上倒是都默契地套上外套了。
余希在室外待的时间不多,所以怎么穿全随心情,基本以好看为主。
今天余希穿了件V领镂空针织罩衫,里头是同色系吊带,她就总感觉风跟刀似的不停地从镂空处钻进去再往她皮肤上扎。
此时她都分不清是不是幻觉,怎么会这么疼呢……
余希浑浑噩噩过了两天,她希望余昕晨确诊是假的,但每去一次医院本就不真实的希冀就被敲碎一分。
她有几次也想,不去就好了,说不定虚假的幻想能吞噬病痛的真相。
她怎么能为了内心那点自欺欺人的妄想就不去看望被病痛折磨的姐姐,那可是她的亲姐姐。
余希再次离开医院,依旧恍恍惚惚就回了小区。
她进电梯后靠边站着,没精打采地盯着手机,手指不停滑动手机屏幕,内容却是一点都没看进去。
电梯门关到一半又重新打开,她抬眼,陆权走了进来。
余希关掉手机向陆权打招呼,她自认为笑容灿烂,但在陆权眼里尽是强颜欢笑。
陆权看出来余希心情不佳。
电梯门缓缓合上,陆权站到余希侧后方,距离不远不近隔着两圈的空隙。
陆权原本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抽出来,食指抬起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会儿,试探着戳了戳余希的胳膊。
余希回头,陆权问:“心情不好?”
余希好像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如果对方也愿意听的话最好了。
“你现在有空听我说说话吗?”
“有,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特调酒你会做吗?”
“想喝酒了?”
“嗯。”
陆权不禁回想起上次余希喝醉的样子……她不胜酒力,看来特调的酒精度数要尽量低一些。
既要尝得出酒味儿又要度数低,陆权该好好琢磨一下了。
电梯门开,两人先后走出,余希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我酒量不好,你应该知道。”
陆权强迫自己从回忆中脱离出来,他轻咳掩饰刚刚的走神:“大概了解。”
余希想了想说:“东西都在你家,不折腾了,还是去你那里。”
这次余希是连自己的家都懒得回去直接跟陆权进了屋。
西服不方便操作,陆权回房间换了家居服,出来后挽起袖子在橱柜里翻找工具。
余希坐在沙发上看陆权忙碌的背影,心里莫名生出踏实的感觉。
从前她特别喜欢一个人待着,甚至偏激到反感身边其他人发出的任何声音,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到了,她开始渴望与人一起生活。
她有想过让余昕晨搬来一起居住,但沈澜不可能同意,如今就算同意也没办法实践。
工作的时候她身边总是有人在的,于是她开始盼着多一些工作,这几年也确实如此,她休息的时间无比零碎地挤在一个又一个行程之间。
不过踏实只是其中一种感觉,余希觉得气氛还是单调了一些。
她故弄玄虚地说:“我回家拿个东西。”
片刻后余希抱着胳膊回来了,她怀里鼓鼓囊囊的。
余希悄悄走到陆权旁边,她右手摸进外套里把猫掏出来举到陆权面前,银河很适时地“喵”了一声。
陆权浅笑看着一人一猫,可惜他手上正切着柠檬不能摸银河。
余希夹着嗓子假装成银河在说话:“哈喽,陆权哥哥我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