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家里的大人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就离家了。何氏连忙叫拴上了家里的大门。猴娃刚要乱窜,就被桂花一把拉住,“奶刚说的,要你乖一点,听话的。”
猴娃昂着头,“我哪里不听话。”
桂花道,“那我现在让你不许乱窜,你可听我的话?”一下就塞住了猴娃的嘴,二房里两个都乖乖地被桂花领着去洗漱了。
几个孩子都被安置在了何氏床上睡,猴娃和狗子两个还稀奇呢,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又凑到杨寅身边来跟他说话。杨寅推开猴娃,这小子,简直是个火炉,待在他旁边倒让他也出了一身汗。但猴娃自己却不觉得,还笑嘻嘻地一会跟这个说话,一会又去那边捏捏已经睡着的李花小妹妹。杨寅合着眼睛装睡,不想搭理他,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却真的睡了过去。
直到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敲门,屋里似乎有人在说话声,杨寅才醒了过来。他揉揉眼睛,原来是三叔杨乐正站在屋里和他娘说话,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何氏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这边,连忙过来让他们起床,一会儿一齐去灵堂那边。
杨寅看母亲正给猴娃他们穿衣服呢,便走出来跟三叔说话。
“三叔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杨乐喝了一大口粥,“我昨儿个收到消息,就去大爷爷四爷爷那里报了信,想着和他们两家一起回来。”
猴娃这时也蹿了出来,“金宝哥哥来了吗?他上次还说要带我玩的。”
“吃你的饭吧。一会儿灵前可不要乱说话。”以往三叔都是乐呵呵的,今日这话却说得十分冷硬,猴娃一时呆住了,看看三叔,又看向杨寅。
杨寅把手里咸鸭蛋的蛋黄拨在粥里,又端到猴娃面前,按他坐下道,“先吃早饭。”
“哦。”猴娃难得像这样乖地开始吃饭,眼睛也不四处看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子。杨乐强露出一个笑来,对着杨寅道,“我赶着去学里给你请了假,你猜你们先生说了什么?”
杨寅,“莫不是叫三叔你把今日的功课带了回来?”
杨乐睁大了眼,“你竟猜准了?”他笑了一声,接着传达裘秀才的话,“你们先生叫你把这些时日的功课都温一遍,他明日要细细地问你的书。再则,每日的临写也不能忘,叫你明日上学要把这两日的功课一齐交了。”
这正是裘秀才会说的话。杨寅一点也不意外。而且,好熟悉的感觉,这不就是某节某节和某假期吗,多放一天两天的,功课翻二三四五倍。
一边坐着的猴娃却睁大了眼,拉着杨寅的下襟,“羊娃,学里先生竟这样!我不想去上学!”
猴娃身板壮实,平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此时却这样,惹得屋内众人连刚进来的何氏和狗子都笑了起来。
杨寅,“那可由不得你。”
猴娃的脸皱成一团,“啊!”
“哈哈哈哈哈!”一边的狗子却拍起手来,然后就被他哥哥狠狠打了一下,狗子自然不服气,兄弟两个又打起来。
杨寅喝完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口粥,笑着对两个弟弟说,“以后去了学堂可不能打了哟。被先生看到了,要打你们手板,还要罚你们写字!”
狗子一下把自己的手藏在背后,“不,不打手板!”
猴娃愁眉苦脸,“打手板就行了,能不能不罚写字啊?”
杨寅,“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