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紧急,贝聿殊朝部下大喊:“全都不许轻举妄动!”
他孤身一人,召出伴生天使,手持审判之镰冲向公寓,凌空飞跃,挥动巨镰,使出了十乘十的功力。
破空一斩,万千羽毛化成利刃,生生劈碎那道从内难以突破的大门。
无数菌丝冲破围笼,伴随着无数人狂喜地大叫,公寓楼内被困的人.流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成功了!成功了!我们都得救了!!!”
审判庭众人接住了这波欣喜若狂的幸存者,汹涌的人潮里,唯有纯白菌丝在逆流而上。
楼内已燃起大火,楼体随时倾颓,进入高层完成爆破的钟优优却迟迟未见下来。
钟弈白心急如焚地迎着热浪浓烟上楼,终于在三层楼梯拐角处,看见了钟优优在上一层,扶着楼梯围栏,被烟呛得猛烈咳嗽直不起腰。
“优优!”钟弈白一张嘴,烟就猛往肺里灌,他强忍住肺部窒息般的剧痛,大声呼喊,“优优!快下来!楼要塌了!”
钟优优小脸被烟熏得黢黑,咳得眼泪鼻涕一大把,一见到钟弈白在下面,急忙跑下楼梯拐角,还有十多级台阶,就径直往下跳。
钟弈白张开双臂,将跳下来的钟优优抱了个满怀,钟优优大叫:“快跑!我埋下的地雷要爆炸了!”
钟弈白抱着钟优优就往楼下冲,爆炸与烈焰紧随其后,火舌如死神之手,穷追不舍,势要将二人卷走吞噬。
他们两个作为此次行动中最后两个撤离的人,在一声声爆炸里终于逃出了公寓楼大门。
他们冲进了滂沱雨夜,烈火没有追上他们,满腔暴烈雷霆怒怨,全部释放在了公寓楼上。
巨大的震鸣声后,为祸作祟三十余载的公寓楼终于坍成了一座着火的废墟。
雨水稀里哗啦地浇灭余烬,一直下到了天亮。
善后的事交给了贝聿殊和他的部下们,钟优优和钟弈白跟着蓝朔苏摩尼,坐上汽车返回审判庭。
钟优优一上车就开始意识恍惚,钟弈白小心翼翼地搂住他,呼唤他让他先别睡,蓝朔扯了湿巾给他擦脸。
一路坚持到了审判庭,做过各项检查,确定没有大碍后,钟优优这才放任自己一头栽进钟弈白的怀中,昏睡了过去。
是花期、系统能力过度使用、被异常物精神控制、在爆炸现场又惊又吓又呛又烤,导致的体力透支。
医生说,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钟优优躺在一张窄窄的病床上,输着液,沉沉睡去。
他隔壁床就是钟弈白,医生对他也是同样的叮嘱,好好睡一觉,可钟弈白却睡不着。
他在摆弄从公寓楼里带出来的、沈晋禾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钟弈白在这台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名为《工作手记》的文档。
“2002年2月23日,今天是游戏上线公测的第二天,反响非常好!同时还收到了很多玩家网友的留言,提供了很多奇思妙想的创意。”
“2002年2月30日,游戏上线一周,《异常物收容公司》口碑再创新高,推荐榜爬到了全球前五,可喜可贺!更多的玩家加入了游戏。全球实时在线人数,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万!”
“其实这台游戏是迫于投资方的压力,紧急上线的,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比方说游戏的主线走向至今仍不清晰。组里开过了几次会,最终勉强定了个蓝本,后续还有许多需要完善的地方。”
“2002年3月5日,又一次组会,我们从玩家论坛中,集思广益,终于,这台游戏的大BOSS有了个模糊的形象。”
“这个BOSS就是游戏世界与异常物的来源,是世界意识的总和,灵感来源于一个著名的名为缸中之脑的假说。”
“感谢美工组绘制出了BOSS的形象,我们所有人都喜欢上了它,我们将其亲切地称之为,小脑花。”
“小脑花,顾名思义,它就是一颗脑子,大名叫本源之脑,它的神经,缔联着玩家系统。”
“每当玩家的系统里发出可爱的声音,那就是小脑花在说话。”
“当然了,卡哇伊的外表,掩盖不了它BOSS的本质,一切的异常物都是它制造出来的。不过它又有什么错呢,它并非故意,细胞的裂变中也常常会发生变异。”
“小脑花便与玩家们达成了合作共赢的关系,成立异常物收容公司,雇佣玩家去收容那些异常物。收容完成后,小脑花便可以吸收掉它们,美美地饱餐一顿。”
“参考另一部分网友的提议,既然是BOSS,为了防止它一家独大后胡作非为,我们当然要给它设计出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经过我们的再三商讨,我们确定下来,给游戏设置一个自毁存档重启按键。”
“这是个完全不受小脑花控制的意外之物,我们设计了许多款造型,并最终确定,这是一朵同样可爱的白色的小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