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它做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
敖洸无法,只得化出青鳞剑,递给了她。
她洋洋得意地接了过来,紧接着目色一滞,人和剑险些都滑到地上。
“小心——!”敖洸一手扶着青鳞,一手托着她的胳膊。
“我的天……怎么这么沉!上次看你挥剑挺轻松的,我还以为不重呢……算了算了,还是你拿着它好了。”话音未落,她拿出了早上打的络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
“我瞧着你剑穗的绳结旧了,便重新编了一个给你,帮你换上吧?”
“好!”
她小心地将剑穗取下,把珍珠串在新打的络子上,又重新系回了剑柄的末端。
敖洸扶着剑,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入了迷。
“这颗珍珠,对你很重要吧?”
“嗯,十分重要。”
“我猜也是。”
“是觉得它不够好看吗?”
“那倒不是,只是见到它很旧了,你又舍不得换,我便猜它一定对你很重要。”
他欣然笑了笑,只字未言,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蓦地向里一收,吻了上去,盖住了她花瓣一样的绛唇。
这颗珍珠于他自然极为重要,是当年萱灵在上巳节特意为他夺的彩头,在他眼里,那剑穗就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他正欲翘开她的唇齿,却被其挣扎着推开了,“别闹,等下被麝玥和景辰撞见了……”
“他们去海边抓螃蟹,一早就走了,可没那么快回来。”他食指弯曲,抵在她的下巴上,欲再次吻上去,却看到了她眼中的红血丝。
他凝视着她的双眼,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昨夜没休息好吗?不会是为了帮我编剑穗,熬夜了吧?”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才没休息好……是我做了个噩梦,醒来后便无甚睡意,索性就把这个络子给打了。”
“什么样的噩梦会让你睡意全无,说与我听听。”
“忘了,好像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吧……”
敖洸哭笑不得,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你就这般不信任我?!”
“那做什么样的梦又岂是我能控制的嘛,我又不是九凤……”她话锋一转,玩笑道:“不过,这九幽石倒像能看清人心思一样,给了她这样的能力,但凡给了别的,过去那么久的事,再想知道也难了……”
“心有所念,终有所得。若念力够强,有时天道也愿成人之美。”
他怜惜地睨着眼前的溪瑶,想着,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几百年来日日夜夜念着她,也终是让他得偿所愿,再次遇上了她。
景辰和麝玥在海边收获颇丰,因是恰好赶上了退潮,螃蟹、海胆、海螺、贝壳……数不胜数,直到装满了带来的鱼篓,二人才尽兴而归。
就在回去的路上,离海滩不远的地方,他们遇见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人,观其衣着打扮不似这城中之人,更像是从哪里逃难来的。
他坐在树下,搂着自己的包袱,警惕地打量周围的人,嘴里一直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
两人觉得奇怪,便走上前去瞧了瞧。那老人听到脚步声,似是更害怕了一般,埋头捂耳,不停重复着:“别过来……别过来……”
“老伯……”景辰上前拍了拍他,竟是惊得对方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老伯,你可是遇上歹人了?”
老人眼里充斥着恐慌,“那不是人……是脏东西……脏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有点蹊跷,遂耐心地追问下去。
“老伯,你莫不是遇上妖了?!”
他连连点头紧接着又拼命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一个镇的人都没了!全都没了!就剩我们几个,准备逃出来的时候,他们在旁边一个接一个地凭空消失了,我回头只看到了一张大嘴……”
两人脸色巨变,“你说的镇子在什么地方!”
“乐游山脚下……不能去……不能去!有脏东西!”